第(2/3)页 “行了行了,给你带。” 李山河进了院子,琪琪格正坐在堂屋门口的小板凳上晒太阳,手里拿着她阿妈寄来的那封信,翻来覆去地看。 李山河在她旁边蹲下来。 “我让向前从哈尔滨调了一批东西过来,当见面礼。” “你又破费了,阿妈不讲究这些的。” “不讲究也得讲究,头一回正经上门,空着手去像话吗。” 琪琪格抬起头看着他,想了一会儿。 “我阿妈最喜欢的其实不是绸子布匹。” “那她喜欢啥。” “好马和好酒,草原上的女人跟你们这边不一样,我阿妈年轻的时候能一个人套住三匹烈马,喝酒能喝倒半个苏木的男人。” 李山河笑了。 “好酒我带了,茅台,够硬不够硬。” “够硬了。” 琪琪格也跟着笑。 “马的话,我一时半会儿弄不来好马,但是我让萨娜挑了三头最壮实的驯鹿跟着一块儿去,这东西在你们草原上可是稀罕物件。” 琪琪格眨了眨眼睛。 “驯鹿?你要把驯鹿带去草原?” “咋了,不合适。” “不是不合适,是太合适了,我们那边的牧民一辈子没见过活的驯鹿,你要是赶着三头驯鹿进了苏木,整个嘎查的人都得跑过来看热闹。” “那不正好,排场大了你脸上有光。” 琪琪格推了他一把,嘴角翘得老高。 “你就知道摆排场。” “那叫有面子,你阿妈看见她女婿赶着三头驯鹿上门,估计能高兴得多喝两碗马奶酒。” 萨娜在旁边听见了,从东屋探出头来。 “我那三头驯鹿你可得给我好好照看着,一根毛都不能少。” “放心吧姐,到了草原我亲自喂它们。” 萨娜走出来,手里捧着三条红绸子。 “这是鄂温克族送亲的规矩,鹿角上得绑红绸,到了那边人家一看就知道是带着情谊去的。” 琪琪格接过红绸子看了看,声音低了下来。 “姐,你去不了,让鹿替你去。” 萨娜拍了拍她的肩膀。 “鹿到了就等于我人到了,你安心回去陪你阿妈,家里有大姐和白莲呢,少不了我一口吃的。” 琪琪格把红绸子攥在手里,眼睛又有点泛红。 李山河赶紧岔开话头。 “行了行了别搁这儿哭了,你现在是有身子的人了,周大夫说了不能哭。” “谁哭了,我这是高兴。” 琪琪格擦了擦眼角,把红绸子折好收进了衣兜里。 晚上吃了饭,李山河把李卫东拉到院子里说话。 爷俩蹲在院墙根底下,一人叼着一根旱烟,月光照在地上一片青白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