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能活着回来的,都回来了。种地?种不了,种子都没了。就靠挖野菜,熬一天算一天。” “其他人呢?”江树问。 “死了。”男人声音很平。 “旱死的,饿死的,烧死的,被土匪砍死的,反正都死了。” 众人沉默了。 男人又说:“你们回自己村去吧。白石洼不收外人,谁都怕。” 江天点点头:“晓得了。我们就打听打听,不赖着。” 男人嗯了一声,带着那几个人往后退了几步,眼睛还盯着他们。 江天转身,朝张福贵他们使了个眼色。 一行人慢慢走出村子,又往前走了一些,才停下来。 “走吧,先找个地方歇脚,明天再说。”张福贵说。 众人点头,最后决定往鹿鸣涧走去。 傍晚时分,鹿鸣涧到了。 远远望见村口那棵大樟树还在,虽然半边烧焦了,但新发的枝丫已经冒了绿。 树下蹲着几个人,看见他们,蹭地站起来。 “什么人——” “是我。”江天上前一步,“江天。” 那几个人愣住,仔细辨认了一会儿,忽然有人喊起来:“江天!是江天回来了!” “真是江天!” 几个人围上来,有人拉住江天的手,有人拍他的肩膀,七嘴八舌地问: “你活着!你家其他人呢?” “你媳妇和儿子儿媳呢?” “你们去哪儿了?” 江天点点头:“活着,都活着。他在山里没出来。” 那几个人这才注意到江天身后还跟着一群人,顿时警惕起来。 江天赶紧解释:“这是张家人,方家人,都是当初一起逃难的,不是外人。” 那几人互相看了看,又看看张福贵他们,终于点了点头: “既然是跟江天一道的,那就进来吧。” 一行人跟着进了村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