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

    但那温暖的余韵和随之而来的巨大失落感，却牢牢攫住了他。

    他眼中闪过一丝痛楚，但随即又被更深的茫然覆盖。

    “是……是太想秀秀了吧。”

    他声音干涩，拍了拍妻子的手背，那安慰显得如此无力，“走吧，这里……没有。咱们去别处找找，去她上过的中学看看，或者……去她以前喜欢去的那家书店……”

    说着，他拉着周淑华的手，两人的真灵如同两道轻烟，

    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与虚幻，缓缓飘离了破败的学校门口，

    朝着城市另一个方向，继续他们那漫无目的、却又固执无比的寻找。

    隐身在侧的沈文秀，看着父母相携离去的、更加淡薄几分的背影，

    看着他们眼中那即便经历了美好幻境、却依旧不肯熄灭的、寻找女儿的执念之火，心，再一次被狠狠揪紧。

    她知道，一场幻境，不足以消解父母经年累月、最终以生命为代价铸就的执念。

    这只是开始。

    大人让她“陪他们走完最后一程”，这条路，或许比想象中更长，也更痛。

    她没有立刻跟上去，只是站在原地，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，

    任由那混杂着无尽悲伤、温柔与决绝的情绪，在魂体深处汹涌、沉淀。

    然后，她轻轻迈步，身影如烟，不远不近地，跟在了那两道执着而飘零的真灵之后。

    夕阳下的歌声，仿佛还在荒芜的夜风中，低低回荡。

    夜色渐深，常市的街头灯火零星。沈建国和周淑华的真灵，如同两缕无根的游魂，在寂静的城市里飘飘荡荡。

    他们沿着记忆的脉络，去往那些曾与女儿共度时光的地方——

    那家女儿最爱逛、常常一待就是一下午的旧书店，如今已改成了便利店，灯火通明，却再无书香；

    那个女儿小时候吵着要去、坐一次旋转木马能开心好几天的老式游乐场，早已拆除，原址上矗立着冰冷的高楼；

    甚至是一家女儿曾说过炒菜很有“锅气”、他们偶尔会去改善伙食的街边小饭馆门口，如今也换了招牌，物是人非。

    每到一处，沈文秀便隐在暗处，强忍着心如刀割的痛楚，调动神力，为父母编织一场短暂而逼真的幻梦。

    在书店的幻梦里，是扎着马尾的少女沈文秀，踮着脚在书架前挑选心爱的散文集，回头对父母嫣然一笑；
    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