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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参见大……”

    “无须多礼，一边上等着去。”

    “遵命！”

    刽子手紧张又激动地退到一边上，手中按着那砍头用的大刀，身姿笔挺，简直就像是这一刻变成了秦王最忠诚的卫兵。

    杜重威惶恐地看着元林：“你们真的要带兵北伐了？”

    “难道我带大家去辽国边境上夏令营吗？”元林无语地笑着反驳。

    杜重威听不懂“夏令营”是什么意思，但大概能猜到是什么意思。

    “辽国……辽国真的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好打。”

    “只要是人，往脖子上砍一刀，就没有不死的，辽国人是长了两个脑袋？”

    元林摇摇头，眼神可笑地打量着杜重威：“你以前臣服的主子耶律德光被我砍了的时候，脖子也没把我的刀崩了口，所以他的脖子，也不见得有多硬。”

    杜重威张了张嘴，看着元林：“能给条活路吗？”

    “都到了这份儿上，你觉得自己还能有活路吗？”元林摇摇头：“我夫人卫灵翠你知道吧？当初带兵的一个武官，叫做卫忠的，你知道这人吗？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知道！”杜重威脸色苍白：“所以，你是为了这件事情要杀我？”

    元林手中长剑拄地，神色默然地摇了摇头，又点了点头：“算是，但也不全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夫人全族男丁，都让你害死在了战场上，这是家仇！”

    “其二，因为你临阵倒戈，导致契丹长驱直入中原，这是国恨。”

    “家仇国恨算在一起，你觉得谁能救你？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还可以为你打仗！秦王，我可以为你打头阵的！”

    元林轻蔑一笑：“说句不好听的话，你就是给我做一条看门的狗，我都觉得恶心！”

    “麻答这人留守镇州的时候，残暴不仁，契丹那边来的使臣还想给他赎回去。”

    元林轻蔑地笑着：“今儿个，你们俩一起上路，地底下有那么多的忠臣烈士要找你报仇，你最好躲着点，不然连鬼都没办法做。”

    “秦王！秦王啊——”杜重威惊恐地喊着，悔恨的泪水再也止不住地流了下来：“你要做英雄了，我杜重威却成了千古不易的贼啊！”

    “你自己选的，怪得了谁？”元林翻身上马，伸手从衣兜里摸出一块金子，丢给了那刽子手：

    “接着，这是本王赏你的，对这个狗贼，怎么痛苦怎么来，可别让他轻易就死了！”

    “每活剐他一刀，就要问他一句，可还记得那些被你害死的忠臣良将！”

    刽子手跪在地上，捡起秦王赏赐的马蹄金，磕头道：“请大王放心，小人绝对不会让他舒舒服服死的，一定让他体验世间极致痛苦再死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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