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说他把神圣的交响乐写成了流行歌,是对古典精神的堕落。” 说到这里,陈诚停顿了一下,补充道: “不过有趣的是,我的导师伊莎贝拉女士, 她是亚当斯2014年在柏林爱乐学院大师班的学员。 为了这事儿,她没少和学院里那些老古董吵架。 每到这时候她就会拿出亚当斯的演出、荣誉、票房, 每一项都断层领先,而每一次这些老教授就会默默离场。” 台下的学生们听得有些发愣。 他们习惯了老师讲调式、讲和声、讲曲式结构, 很少听到有人从这么宏观又这么具体的角度去谈论音乐的生死。 原来,在大洋彼岸那座古典音乐的圣殿——柏林爱乐乐团, 也一直在尝试走极简主义的风格,也在不断地创新。 “其实,不仅仅是古典音乐在变,通俗音乐的世界,正在经历一场更悄无声息却更为剧烈的革命。” 陈诚的话锋一转,将话题引向了大家更熟悉的领域, “大家都知道,流行歌曲里有一个部分叫做桥。 在传统的写法里,它就像是一座连接主歌和副歌的桥梁, 通常是一段不一样的旋律,或者一段纯器乐的过门, 用来调节情绪,避免听众听觉疲劳。”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,似乎在观察大家的反应。不少音乐系的学生下意识地点了点头。 “但是,”陈诚的声音稍微提高了一些, “现在的听众,耐心越来越少了。 在欧美那边,有一派制作人认为,这个桥太冗长了。 所以,他们主张直接砍掉传统的桥段,让歌曲在副歌之后直接进入下一轮的高潮。” 台下响起了一阵轻微的骚动,这些东西,学校里的讲师可从来没说过。 “而另一派人,则反其道而行之。” 陈诚继续说道, “他们不仅保留桥段,还把桥段的功能彻底重构。 不再把它当作一个简单的过渡,而是把它升级为全曲的核心爆点。 甚至有的歌,最让人记住的旋律不在副歌,而在那个看似不起眼的桥段里。” 陈诚深吸一口气,开始对自己的作品进行技术层面的拆解。 “比如在我的新歌《DeSpaCitO》里,” 陈诚缓缓说道, “我用了拉丁音乐特有的双桥段设计。 我把传统的单一桥段拆开了,拆成了前后衔接的吟唱段和说唱段。 这样一来,听众根本感觉不到歌曲有停顿,情绪一直推着人往前走,直到最后一秒。 这就是对去桥段化的一种极致运用,让舞蹈性和节奏感压倒了一切叙事需求。” 台下的学生们眼睛亮了。 他们回想起了那首火遍全球的歌曲,确实,整首歌听下来行云流水, 根本没有那种“要结束了吗”的拖沓感,反而让人忍不住想跟着摇摆。 原来背后藏着这样的巧思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