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赵四仰面朝天,躺在船舱的积水里。 一根黑箭没入心口,尾端短过指甲盖,极难察觉。 升官。 这兵痞直到咽气,脑子里还在转着升官发财的黄粱梦。 当赵四死去,小船失去掌控地在水流中缓缓打转,冰冷的河水漫过船底,一点点淹没了赵四的后脑勺。 对面船上,那赫连人只是低头扫了一眼赵四的尸体,撇了撇嘴。 连死都死得这么窝囊。 不过该办的正事还没办,他的目光越过赵四的小船,穿过浓雾,朝南岸的方向望去。 那四辆马车里装着的东西,才是今天的目标。 而南岸河滩上,张铁柱正蹲在篝火旁边烤手。 火堆压得低,只用三块碎石围了个窝,塞了把干芦苇进去,火星子窜不过膝盖高,他一边烤手一边骂。 “这鬼天气,湿气重得很。” 旁边的孙六缩着脖子靠在车轮上打盹,忽然被何大牛推了一把。 “哎,你们有没有觉得不对劲?” 张铁柱看了眼他说:“怎么了?” 何大牛朝河面的方向努了努嘴:“四哥都划过去多久了?” 张铁柱想了想:“小半炷香?” “都小半炷香了,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?”何大牛皱起眉头,“连个说话声都听不着。” 张铁柱站起来,朝浓雾深处张望了一眼,但只见白茫茫一片。 “急什么,四哥办事利索的,指不定正跟那赫连蛮子讨价还价……” 话说到一半,他忽然想起另一件事。 “等等。”张铁柱四下扫了一圈,“钱提领呢?那死胖子哪去了?” 十二个亲兵互相看了看,谁也没留意到钱富贵是什么时候消失的。 “哎?钱提领怎么不见了?这死胖子溜了!” 张铁柱声音拔高。 突然,他心里一咯噔,一个被赵四拿刀吓得屁滚尿流的七品芝麻官,在这种时候偷偷跑了——这说明什么? 这说明胖子知道有危险! 张铁柱的右手立马按上了腰间的刀柄。 而就在这一瞬。 一声尖锐的哨音,从河面深处响起。 哨音只响了一息便戛然而止,可紧随其后。 水面上,桨入水的声音,竟从四面八方传来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