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今年玄鸟商会要给内部会员、员工、农会成员及家属分年礼的消息,并没有对外宣扬,只是在商会自己人内部传开。 可这话一落,自己这一万多号人,瞬间就炸了锅。 不是因为谁发了豪言壮语,也不是因为什么天降喜讯——而是大家终于听到了一句久违的、让人心里踏实的话:“跟着我干了一年,年底不能让大家白辛苦,每家都得有点东西。” 这句话出自杨志森之口,当时是在一次小范围的理事会后,他坐在猪场边的矮凳上,喝着粗茶,看着几个核心骨干围着他说话。语气平淡,甚至带着点疲惫,但话音落地,却像一颗火星掉进干草堆里,轰地一下燃了起来。 消息最早是从一个叫老张的伙计嘴里漏出来的。老张是商会食堂的厨子,平日话不多,但爱记事。那天他在厨房洗碗时听见杨会长说了一句:“今年年底,每人一份年礼,不讲虚的,实打实送到位。” 他没多想,回家跟媳妇一说,媳妇又跟隔壁邻居说了,邻居再跟厂里工友讲…… 不到半天,整个商会的地盘都沸腾了。 这事儿不声不响,却比任何公告都更有力。因为它来自最底层的信任——你信得过这个人,才会相信他说的话是真的。 于是,议论只在自己人圈子里满天乱飞: “今年咱们自己人有年礼分!” “会长说话算话,肯定少不了咱们的。” “一家老小都等着,可别落空啊。” 这些话,只在商会内部、家属区、农垦片区、工厂宿舍里传。外人不知道,也不沾边,更不会来领。一万多人,不多不少,全是跟着玄鸟商会吃饭的自己人。 杨志森走在自己的地盘上,听得明明白白。他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,脚踩布鞋,手里拎着根竹竿,一边走一边看田埂上的水渠是否通畅。他知道,这不是一场简单的福利发放,而是一次人心的试炼。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: 只发自己人,一万多人,不多,但分量重。 话既然在内部说出去了,就必须兑现。 不发,自己人寒心; 不发,商会人心就散; 不发,以后谁还肯跟着你拼命? 可就在他以为万事俱备的时候,亲自到猪场一看,心直接沉了下去。 猪不少,前前后后将近三百头。可全是小架子猪,最大的也就八十多斤,没一头能杀、没一头能分。 杀了没肉,分了丢人,根本拿不出手。 他自己人都盼得热火朝天,他这边却连个像样的年礼都拿不出来。 箭在弦上,不得不发。 杨志森没废话,立刻让人把沈佩兰、马常明叫到猪场边。 两人一到,他开门见山,语气沉得压人: “你们也清楚,今年我话放出去了, 商会会员、员工、农会、家属,一万多自己人全都在等。 我原本指望猪场这批猪,现在你们看见了,猪不到时候,杀不得,分不成。” 他看着两人,一字一句: “但自己人议论成这样,我不发,绝对不行。 你们说,怎么办?” 马常明管采购、跑码头,路子最熟,当即开口: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