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廷尉署的官员们一个个脸色煞白,毫无血色,指尖发凉,连嘴唇都开始微微哆嗦,有人甚至下意识地后退了一小步,又连忙稳住身形。 谋逆,那可是株连九族的滔天大罪,是足以让整个家族覆灭的灭顶之灾! 他们不过是听了左重的招呼,过来搭把手、凑个数,想着攀附左重背后的势力,捞一点微薄的好处。 谁也不愿因此赔上自己的性命,更不愿连累家中的妻儿老小。 那一刻,每个人的心里都打起了退堂鼓,原本坚定的立场,在“谋逆”二字的重压下,开始摇摇欲坠。 人群中,不知是谁先动了。 只是一只脚悄悄往后挪了半寸,脚掌几乎没有离开地面。 身子微微后倾,肩膀稍稍侧过,像是无意之举,像是被风吹得晃动了一下,却又藏着难以掩饰的退缩与怯懦。 那人挪完之后,紧紧咬着嘴唇,垂下头,目光死死盯着自己的脚尖,大气都不敢出。 原来是他生怕被人发现自己的退缩,生怕被左重记恨,也生怕被谢千视作同党。 可这一退,仿佛打开了一道闸门。 打破了原本的僵持,也撕开了众人心底的怯懦。 紧接着,又一个人往后退了半步,这一步比上一步稍重,脚掌落在地上,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响。 他的脸上露出几分慌乱,连忙低下头,效仿着前一个人的模样,藏在人群之中。 然后是第三个、第四个…… 原本一字排开、死死挡在刑台前的官员们,像潮水撞上礁石,瞬间没了章法,纷纷向两侧退去。 原本整齐的队伍,转眼便乱了阵脚,有人互相推搡着,有人低着头快步后退,有人甚至悄悄躲到了一旁的甲士身后,只想尽快远离这场是非。 谢千迎着他们的退势,缓缓向前迈步。 他的步伐不快,却异常坚定,每一步都踩得沉稳有力,靴底落在刑台的木板上,发出一声轻轻的闷响。 “咚——” 那声音不重,却像惊雷般炸在官员们的耳中,震得他们心神不宁,退得更快了。 他们看着谢千一步步向自己走来。 看着那道清瘦却挺拔的身影。 看着那双没有半分波澜却透着寒意的眼睛。 心底的恐惧越来越深,仿佛谢千每靠近一步,死亡的阴影就笼罩一分。 有人甚至小跑着闪到一旁,低着头,双手紧紧贴在身侧。 他装作无事人的样子,就好似偶然经过此地一般。 实际却是生怕不小心挡了谢千的路,被他视作阻拦之人,落得个谋逆的罪名。 也就他们廷尉署的人清楚,所谓的谋,所谓的逆,不过是上面人的一句话。 他们说你逆,你才是逆! 正因如此,谢千口中说出这二字的份量,就跟他的身份地位一样够重。 片刻之间。 那十几个原本气势汹汹的官员,便退得干干净净。 一个个缩在刑场的角落,低着头,不敢有丝毫异动。 只剩下左重一人,像一根被钉在原地的木桩,孤零零地挡在谢千面前,显得格外突兀,也格外狼狈。 左重的脸白得像一张薄纸,没有一丝血色,嘴唇不住地哆嗦,连下巴上的胡须也跟着颤抖,显得格外慌乱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