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脚步很轻,背影单薄,却挺得笔直。 就像风雪中一株不肯折腰的梅。 孤独,倔强,带着破碎的美。 浴池中,秦牧重新闭上眼。 脑海中浮现出昨夜那双含泪的眼,那张强忍屈辱的脸,还有今晨床单上那片刺目的红。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。 这出戏,才刚开始。 而他要看的,还在后面。 浴池水汽氤氲,秦牧闭目靠在温玉池壁上。 花瓣与草药的清香在湿热空气中交融,舒缓着他并不存在的疲惫。 以陆地神仙之体,通宵纵欲不过等闲,但装还是要装的。 这时,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。 云鸾穿过浴殿垂下的珠帘,在池边三尺外单膝跪地,银甲在蒸腾水汽中泛着冷硬光泽,与周遭旖旎氛围格格不入。 “陛下。” 秦牧未睁眼,只懒懒应了一声:“嗯?” “离阳皇朝遣使来朝,使团已至皇城外三十里驿馆。”云鸾声音清冷如常。 秦牧缓缓睁开眼。 氤氲水汽中,那双深邃眼眸闪过一抹玩味的精光,随即化作慵懒笑意。 “哦?这么巧。” “朕昨日才说要遣使去离阳递国书,今日他们倒先派人来了。这位女帝……和朕想到一起去了,来的是谁?” “正使是离阳礼部侍郎周文正,副使为鸿胪寺少卿王弘武,随行护卫三百,礼车十八辆,声势颇为浩大。” 云鸾顿了顿,补充道,“周文正在离阳朝中风评……贪财好色,善逢迎,但口才了得。” 秦牧嘴角笑意更深:“赵清雪倒是会挑人。派这么个货色来,是生怕朕不起疑心?” 他站起身,水珠顺着精壮的肌肉线条滑落。 云鸾立刻垂下眼帘,双手奉上准备好的玄色浴袍。 秦牧随意披上,系好腰带,赤足走出浴池,在地毯上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足印。 “晾他们几天。”他在梳妆台前的紫檀木椅上坐下,任由宫女上前为他擦拭湿发, “就说朕在后宫享乐,没空接见。让礼部先安排他们在驿馆住下,好吃好喝伺候着,但别让他们见任何要紧的人。” “是。”云鸾应道,却并未退下。 秦牧从铜镜中瞥见她欲言又止的模样,挑了挑眉:“还有事?” “是。”云鸾从怀中取出一封烫金请柬,双手奉上,“还有一事,关于青岚剑宗。” 秦牧擦拭头发的动作微微一顿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