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几乎是指天誓日,姿态放得极低。 秦牧静静看着他,垂旒后的目光如深渊般难以捉摸。 半晌,他才缓缓道: “原来如此。既是误会,说开便好。澜沧江乃两国界河,一衣带水,和睦为贵。还望周卿回去转告女帝,操练可以,增防亦无不可,但……需有分寸。莫要让误会,伤了彼此和气。” “是是是!陛下教诲,外臣一定带到!女帝陛下定会谨记!”周文正连连应诺。 “嗯。”秦牧似乎满意了,不再纠缠此事, “周卿在驿馆住得可还习惯?朕近日俗务缠身,未能及早接见,怠慢了。” “不敢不敢!驿馆招待周到,外臣感激不尽!”周文正忙道。 “既如此,周卿可在皇城多盘桓几日,领略我大秦风物。三日后,朕于宫中设宴,为卿等接风洗尘。” “谢陛下隆恩!”周文正再次跪拜,心中五味杂陈。 这皇城,他是半刻也不想多待了。 朝见仪式在一种表面和谐、内里紧绷的氛围中结束。 离阳使团退出金銮殿时,周文正步履略显仓促,来时那点刻意维持的气度,已消散大半。 殿内百官神色各异。 秦牧则已起身。 “退朝。” 几乎在同一时间,万里之外的北境,镇北王府。 王府最深处的“镇岳堂”,今夜门户紧闭,四周百步之内,所有明哨暗哨皆被撤走,只留一片死寂。 堂内,只点了一盏孤灯。 灯芯挑得很小,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方寸之地,反而让殿堂其他地方更显幽暗深邃。 徐龙象坐在虎皮交椅上,依旧是一身玄黑劲装。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正襟危坐,而是微微向后靠着椅背,一手搭在扶手上,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滑的木质表面。 他在等人。 一个预料之外,却又在情理之中的客人。 夜风穿过窗棂缝隙,发出呜呜轻响,更添几分诡秘。 忽然,堂内无风自动。 那盏孤灯的火焰猛地向一侧倾斜,仿佛被无形的手拨弄。 徐龙象敲击扶手的手指停下。 他抬眼,望向灯光照不到的殿堂阴影深处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