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尤其是秦牧的目光。 冰冷,锐利,仿佛能穿透她的皮肉,看进她灵魂最深处。 时间仿佛过去很久,又好像只是一瞬。 秦牧缓缓放下手中的棋子,身体微微前倾,手肘支在膝盖上,俯视着趴在地上的姜清雪。 他的声音很轻,很温和,甚至带着一丝关切: “爱妃,怎么了?” 姜清雪浑身一颤。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挣扎着想要起身,可手肘的疼痛让她使不上力,试了两次才勉强跪坐起来。 她垂着头,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露出苍白如纸的下颌和微微颤抖的嘴唇。 “臣妾……臣妾该死……” 她的声音嘶哑,带着无法掩饰的惊慌: “臣妾舞艺不精,不小心……不小心扭到了脚,惊扰了圣驾,罪该万死……” 她说得艰难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 秦牧静静看着她。 看着她低垂的头,看着她颤抖的肩膀,看着她用力到发白的指尖。 然后,他忽然轻笑一声,摇了摇头,语气轻松随意,仿佛刚才那番惊心动魄的猜测只是戏言: “不过朕也只是随口一说罢了。徐龙象那孩子,朕是知道的,忠君爱国,赤胆忠心。他父亲镇北王为我大秦立下赫赫战功,他更是年纪轻轻就为国戍边,屡破北莽。这样的国之栋梁,怎么会行此大逆不道之事?” 他端起宫女刚奉上的温茶,青玉茶盏在修长指尖泛着温润光泽。 他轻啜一口,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深邃的眼眸,嘴角带着温和笑意: “况且,朕此次出巡青岚山,行程隐秘,连朝中许多重臣都不知具体路线。徐龙象远在北境,又如何能得知?就算得知,以他的为人,也定会加强沿途护卫,怎会派刺客来?” 他放下茶盏,青玉与紫檀木几面碰撞发出清脆声响。 目光扫过仍跪在地上的陆婉宁和站在身后的苏晚晴,语气越发轻松: “你们说是不是?朕刚才那些话,不过是一时玩笑罢了。徐世子若是知道朕这般揣测他,怕是会寒心呢。” 苏晚晴最先反应过来,连忙福身道: “陛下圣明。徐将军忠义无双,天下皆知。今日之事,定是别有用心之人的阴谋,想离间陛下与忠臣。” 陆婉宁也连连点头,小脸上满是认真: “陛下英明。” 秦牧笑了,笑容在宫灯映照下显得格外温和: “朕自然知道。” 他重新靠回软榻,姿态慵懒,仿佛真的只是随口开了个玩笑,此刻兴致已尽: “好了,今日都累了。晚晴,婉宁,你们先回去歇着吧。明日还要上青岚山,养足精神。” “是,臣妾告退。” 苏晚晴和陆婉宁齐齐福身,退了出去。 陆婉宁临走前还担忧地看了姜清雪一眼,但不敢多言,跟着苏晚晴离开了听涛轩。 厅内,只剩下秦牧和仍跪在地上的姜清雪。 还有屏风后不敢出声的乐师和侍立角落的宫女。 烛火摇曳,光影在两人之间流动。 秦牧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看着姜清雪。 看着那个跪在地上、低垂着头、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女子。 许久,他才缓缓开口: “起来吧。” 姜清雪不敢动。 秦牧叹了口气,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: “朕又不会吃了你。起来,让朕看看你的脚。” 姜清雪这才缓缓抬起头。 宫灯的光照在她脸上,那张清冷绝伦的容颜此刻苍白如纸,眼圈通红,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。 她的嘴唇被咬得发白,留下深深的齿印。 她看着秦牧,眼中满是惶恐、不安,还有一丝深藏的绝望。 秦牧朝她伸出手。 那只手修长,骨节分明,在宫灯下泛着玉一般的光泽。 姜清雪迟疑片刻,还是将手递了过去。 秦牧握住她的手,轻轻一带,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。 她的手掌冰凉,指尖还在微微颤抖。 “坐下。”秦牧指了指软榻旁的一张绣墩。 姜清雪依言坐下,依旧垂着头。 秦牧俯身,伸手去碰她的脚踝。 姜清雪下意识地缩了一下,却被他轻轻按住。 “别动。” 他的声音很温和,动作也很轻柔。 他脱去她的绣鞋,褪下罗袜,露出白皙纤细的脚踝。果然,脚踝处已经红肿起来,在雪白肌肤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目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