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姜清雪猛地转头,看向窗户。 疏影斋的窗户是镂空雕花的木窗,糊着淡青色的窗纸。 此刻,窗纸上映出一道模糊的人影。 那道影子很淡,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,若不是她一直望着窗户,根本不会察觉。 但姜清雪认得。 那是她从小看到大的轮廓,那是她刻在骨子里的身影。 徐龙象! 他……他竟然真的来了! 姜清雪的心脏骤然狂跳,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。 她下意识地想要冲过去开窗,但理智死死拉住了她。 这里是翠微园,是秦牧的行宫,外面不知有多少禁军、多少龙影卫在巡逻守卫。 徐龙象是怎么进来的?万一被发现…… 她死死咬住嘴唇,强迫自己冷静,然后轻手轻脚地走到窗边。 没有开窗,只是隔着窗纸,用气声问道: “谁?” 窗外,传来一个熟悉得让她心碎的声音,同样压得极低: “清雪,是我。” 真的是他! 姜清雪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,眼前一片模糊。 她颤抖着伸出手,想要推开窗户,但手停在半空,又缩了回来。 不能开窗。 开窗会有声音,会有光,会引人注意。 她只能隔着这层薄薄的窗纸,听着他的声音,想象他的模样。 “你……你怎么来了?这里太危险了……”她的声音带着哽咽。 “我必须来。”徐龙象的声音透过窗纸传来,有些模糊,却字字清晰,“清雪,对不起……让你受委屈了。” 这句话,像一把钥匙,打开了姜清雪所有伪装的闸门。 泪水决堤而出,她捂住嘴,不让自己哭出声,肩膀剧烈地颤抖着。 委屈…… 何止是委屈。 是屈辱,是绝望,是生不如死。 可她不能说。 她只能摇头,尽管知道他看不见: “我……我没事。你快点走,这里太危险了……” “清雪,你听我说。” 徐龙象的声音更近了,仿佛他就贴在窗纸上, “昨日之事,我都看到了。秦牧……比我们想象的更可怕。我需要知道更多关于他的情报……任何信息,都可能决定我们的成败。” 他从窗缝中塞进一封信。 信纸很薄,卷成细小的纸卷。 姜清雪颤抖着接过,握在手心,纸卷还带着他指尖的温度。 “还有,” 徐龙象顿了顿,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和坚定,“清雪,你要记住,无论发生什么,无论你现在是什么身份,你永远都是我的清雪。等我……等我成功了,我一定会接你出来。到时候,这天下,都是你的。” 这承诺,他曾说过无数次。 可这一次,听在姜清雪耳中,却只觉得悲凉。 天下…… 她不在乎天下。 她只在乎他平平安安,只在乎他们还能回到从前。 可她知道,回不去了。 从他送她进宫的那一刻起,就回不去了。 “龙象哥哥……”她哽咽着。 窗外,沉默了一瞬。 然后,徐龙象的声音再次响起,更加低沉: “保护好自己。这封信看完就烧掉。我会再联系你。” “等等!”姜清雪急道,“我……我有话要对你说……” 她有一肚子的话想说。 想说她在宫中的恐惧,想说秦牧的深不可测,想说她快要撑不下去了…… 可话到嘴边,却一句也说不出来。 说什么呢? 让他放弃计划?让他带她走? 不可能了。 他们已经走上了这条不归路,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。 “清雪,”徐龙象的声音里带着痛楚,“我都明白。再忍忍,不会太久了。” 说完,窗外的影子缓缓后退,消失不见。 姜清雪贴着窗纸,泪眼模糊地看着那道影子融入夜色,直到再也看不见。 她就这样站着,许久许久。 直到夜风透过窗缝吹进来,带来一丝凉意,她才恍然回神。 擦干眼泪,她走到烛台前,展开那封信。 信很短,只有寥寥数行,字迹是徐龙象特有的刚劲笔锋: “清雪吾爱: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