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应对……”徐龙象喃喃重复,声音嘶哑,“如何应对?” 他缓缓抬起头,看向堂外。 透过敞开的殿门,可以看到王府庭院中那株百年老槐,枝叶在寒风中瑟瑟发抖。 就像他此刻的心。 “开城门。”徐龙象缓缓开口,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,“以最高规格,迎接陛下。” “世子!”铁屠急道,“万一陛下是冲我们来的……” “正因为可能是冲我们来的,才更要开城门。” 徐龙象打断他,眼中重新凝聚起冰冷的光芒, “若不开,便是抗旨,便是心中有鬼。到那时,不用陛下动手,北境军心自乱。” 他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: “传令下去,王府上下,全部出动,列队迎驾。所有不该出现的东西,全部藏好。所有不该出现的人,全部躲起来。” 他顿了顿,看向范离: “你去安排,让那些‘故人’做好准备。清雪的‘身世’,不能有任何破绽。” 范离脸色凝重:“时间太紧了,陛下来得太突然,我们……” “没有时间了。”徐龙象的声音冰冷如铁,“必须做到。” “是!”范离咬牙应下,转身快步离去。 徐龙象重新坐回椅子上,闭上眼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 再睁开眼时,眼中已恢复了平日的冷峻与锐利。 只是那冷峻之下,是翻涌的惊涛骇浪。 秦牧…… 你果然……来了。 来得如此突然,如此直接,如此……毫不留情。 是示威吗? 是警告吗? 还是……你已经知道了什么,要来亲手撕开所有的伪装? 徐龙象不知道。 他只知道,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,已经降临。 而他,必须站在风暴的中心,迎接它。 “走吧。” 他站起身,玄黑蟒袍在烛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。 “去迎接我们的……陛下。” 声音平静,却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。 四位幕僚跟在他身后,每个人的脸色都凝重到了极点。 他们知道,真正的考验,现在才开始。 而这场考验的结局,将决定所有人的生死。 王府外,寒风呼啸。 天空不知何时阴沉下来,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,仿佛随时会塌下来。 远处,隐约传来马蹄声、脚步声、甲胄碰撞声…… 那是整座城池在慌乱中苏醒的声音。 徐龙象站在王府正门前,望着远处城门的方向,望着那支越来越近的玄甲队伍,望着那辆奢华的鎏金马车…… 他的拳头,在袖中缓缓攥紧。 指甲深深陷入掌心,鲜血渗出,染红了袖口的内衬。 可他感觉不到疼。 心里的痛,比这强烈千倍万倍。 因为在那辆马车里,除了秦牧,还有一个人。 一个他朝思暮想,却不敢再见的人。 清雪…… 你也……回来了吗? 以怎样的身份? 以怎样的心情? 徐龙象闭上眼,仿佛看到那道水绿色的身影,看到她苍白的面容,看到她眼中深藏的绝望。 然后,他睁开眼,眼中只剩下冰冷的、如同万年寒冰般的决绝。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。 无论承受什么屈辱。 他都要活下去。 都要……赢。 为了北境三十万将士。 为了徐家百年基业。 也为了……那个被他亲手送进深渊,却依旧深爱着的女子。 寒风卷起尘土,掠过他冰冷僵硬的身躯。 远处,那支队伍已清晰可见。 最前方,是禁军统领赵阔。 他身后,是三千玄甲禁军,军容肃杀,气势如虹。 队伍中央,那辆鎏金马车的车帘,被一只修长的手缓缓掀开。 徐龙象的瞳孔,骤然收缩。 来了。 真的……来了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