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臣妾……失仪。”她声音发颤。 秦牧没说什么,只是静静看着她倒酒。 琥珀色的酒液注入杯中,泛起细小的泡沫,酒香清淡却悠长。 倒满两杯,姜清雪双手捧起其中一杯,递到秦牧面前:“陛下,请。” 秦牧接过酒杯,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手指。 冰凉的触感让姜清雪微微一颤,差点松开手。 秦牧却恍若未觉,将酒杯举到鼻端轻嗅了一下,然后抬眼看向她:“爱妃不喝?” “臣妾……陪陛下。” 姜清雪拿起另一杯,与他手中的酒杯轻轻一碰,然后仰头,将杯中酒一饮而尽。 酒液温润,顺着喉咙滑下,带来一丝暖意,也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。 秦牧看着她喝下,眼中闪过一丝不明的意味,也将自己杯中的酒饮尽。 “好酒。” 他放下酒杯,目光重新落在姜清雪身上,这次停留的时间更长,“爱妃今晚……似乎与往日不同。” 姜清雪脸颊发热,垂下眼帘:“臣妾……只是担心陛下。” “担心朕?”秦牧轻笑一声,那笑声里听不出什么情绪,“是担心朕劳累,还是……担心别的?” 姜清雪心中一凛,知道他意有所指。 她抿了抿唇,决定不再绕弯子。 绕弯子本就不是她所长,在秦牧这样心思深沉的人面前,更是拙劣。 她放下酒杯,忽然在软榻前跪了下来。 月白色的纱衫铺展在地毯上,如同一朵骤然绽放又迅速萎靡的花。 “陛下,” 她抬起头,眼中水光盈盈,不是伪装,而是这几日积压的惶恐、委屈、茫然和此刻的羞耻共同作用的结果, “臣妾……是否做错了什么?惹得陛下厌弃?” 声音带着哽咽,楚楚可怜。 秦牧静静地看着跪在面前的女子。 她今晚的装扮,她主动送酒,她此刻的跪地泣问……所有行为都指向一个目的。 争宠,或者说,挽留恩宠。 这很不“姜清雪”。 那个清冷孤高、即便承欢时也带着隐忍倔强的姜清雪,似乎正在被深宫的规则一点点磨去棱角,被迫学会这些她曾经最不屑的手段。 有趣。 秦牧轻笑一声。 他这几天没有搭理姜清雪,就是想看她会如何。 没想到还真让他有点出乎意料。 看来姜清雪的调教,已经初见成效。 再过些时日,就可以着手让她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了。 “厌弃?” 秦牧缓缓重复这个词,身体微微前倾,伸手,指尖托起她的下巴,迫使她仰头看着自己, “爱妃何出此言?” 他的指尖温热,力道却不容抗拒。 姜清雪被迫与他对视,眼神脆弱无措。 “若非厌弃,陛下为何……为何一连数日,都不来看臣妾?” 她泪眼朦胧,将这几日的煎熬和恐慌尽数倾泻出来, “臣妾自知愚钝,不如苏姐姐体贴,不如陆妹妹可人,但臣妾对陛下的心……天地可鉴。陛下在北境对臣妾的恩宠,臣妾时刻铭记,只盼能长久侍奉陛下左右……若臣妾有错,请陛下明示,臣妾一定改,只求陛下……不要不理臣妾。” 这番话,半真半假。 真心在于,她确实害怕失宠,害怕失去价值,害怕被抛回那深不见底、毫无希望的深渊。 假意在于,那份“只盼长久侍奉”的深情,不过是权衡利弊后不得不披上的外衣。 但此刻由她梨花带雨地说出,配上这身楚楚动人的装扮,竟也有了几分以假乱真的效果。 秦牧凝视着她,许久没有说话。 屋内只剩下炭火偶尔爆开的噼啪声,和她极力压抑的、细微的抽泣声。 时间仿佛凝固。 姜清雪的心一点点沉下去。 难道……这样也不行吗? 就在她几乎要绝望时,秦牧忽然松开了手。 他靠回软榻,姿态重新变得慵懒,目光却依旧锁在她脸上。 “爱妃误会了。” 他缓缓开口,声音听不出情绪,“朕并非厌弃你。只是此行北境,诸事纷杂,回程又需处理沿途政务,难免冷落了爱妃。” 这个解释,官方,敷衍,却给了姜清雪一个台阶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