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车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 只有徐凤华压抑的、细微的抽泣声,和车外护卫队伍行进的声响。 许久,秦牧才缓缓开口。 声音很冷。 比车窗外的夜风更冷。 “朕,已经说过了。” “说出去的话,断然没有收回的意思。” 他顿了顿,身体微微前倾,俯视着跪在地上的徐凤华: “爱妃这是想干什么?违抗圣旨吗?” 最后几个字,他咬得很重。 重得像是一把把冰锥,狠狠砸在徐凤华心上。 徐凤华凄惨一笑。 “臣妾……不敢。” 她声音颤抖,眼泪终于滑落,顺着苍白的脸颊滚下,滴在地毯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: “只是……臣妾实在承受不起。更不想让这桩……本就不该存在的婚礼,成为天下人的笑话,成为史书上……陛下唯一的污点。” 她说得凄婉,却字字诛心。 每一个字都在提醒秦牧: 这是一场荒唐的闹剧,这是一桩注定要遗臭万年的丑闻。 你在自取其辱。 你在毁掉自己的名声。 你在……成为千古笑柄。 秦牧的脸色,终于彻底沉了下来。 那双总是带着慵懒笑意的眼眸,此刻如同寒潭深水,冰冷,幽深,看不出任何情绪。 但他周身散发出的那股威压,却让车厢内的温度骤降! 徐凤华甚至能看见,自己呼出的气息在空中凝成了白雾! 墙壁上,地毯上,甚至案几上那盘冰镇葡萄的表面,都开始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! 这不是错觉! 是真正的、源自天地之威的寒意! 徐凤华瞳孔骤缩,心脏狂跳! 她终于切身体会到了秦牧的恐怖! 这绝不是传闻中那个武道废材的昏君! “好,很好。” 秦牧缓缓开口,声音平静得可怕: “爱妃真是……处处为朕着想。” 他站起身,月白长袍无风自动,银线云纹在光影中流转,仿佛活了过来。 他走到徐凤华面前,俯身,伸手托起她的下巴。 动作很轻,很温柔。 可徐凤华却感觉,那只手冰冷得像千年寒冰。 “既然爱妃如此在意朕的名声……” 秦牧的目光如实质般刺入她眼中,一字一顿: “那这场婚宴,就更要办了。” 徐凤华浑身一僵! “不仅要办,”秦牧继续道,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决绝,“还要办得轰轰烈烈,办得天下皆知。” 他松开手,直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: “朕倒要看看,谁敢说这是笑话?谁敢说这是污点?” 他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嘲讽的弧度: “朕是皇帝。朕做的每一件事,说的每一句话,都是礼法,都是规矩。” “这场婚宴,朕办定了。” “你,徐凤华,从今往后,就是朕的华妃。” “普天之下,莫非王土;率土之滨,莫非王臣。” 秦牧转身,走回软榻坐下,重新恢复了那副慵懒的姿态: “包括你,包括徐龙象,包括……这天下所有人。” 他端起案几上那杯早已凉透的茶,轻啜一口,才缓缓道: “爱妃,起来吧。地上凉。” 徐凤华跪在地上,一动不动。 她低着头,长发垂落,遮住了大半张脸。 许久,她才缓缓直起身。 “臣妾……明白了。” 她缓缓开口,声音嘶哑,充满了绝望: “一切……但凭陛下做主。” 说罢,她缓缓站起身。 深紫色宫装随着她的动作垂下,裙摆在地毯上拖曳,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 她走到车厢另一侧的座椅上坐下,重新挺直脊背,双手交叠置于膝上。 姿态端庄,面容平静。 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“抗争”,从未发生过。 秦牧静静看着她,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