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起来吧。”他说。 秋儿不敢动。 “朕让你起来。”秦牧的声音依旧温和,却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。 秋儿这才颤抖着,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。 她的双腿发软,几乎站立不稳,只能勉强维持着跪姿,头垂得极低,不敢去看秦牧。 秦牧对云鸾使了个眼色。 云鸾会意,上前接过秋儿手中的食盒,轻轻放在一旁的紫檀木桌上。 然后她退到殿门处,垂手而立,如同一个没有感情的影子。 殿内只剩下秦牧和秋儿两人。 烛火在夜风中微微摇曳,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,拉得很长很长。 秦牧缓缓站起身,走到秋儿面前。 秋儿能看见他玄色常服的下摆,能看见那双绣着云纹的软靴,能感觉到那股属于帝王的、令人窒息的威压。 她死死咬着嘴唇,指甲深深陷入掌心,试图用疼痛来维持最后一丝清醒。 然后,她看见一只手伸到了自己面前。 那只手修长,骨节分明,在烛光下泛着玉一般的光泽。 是秦牧的手。 他俯身,轻轻扶住秋儿的手臂,将她从地上搀扶起来。 动作很轻,很稳,甚至称得上温柔。 可秋儿却觉得,那只手冰冷得像千年寒冰。 “别怕。” 秦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温和得像是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, “朕只是问你几个问题。你如实回答,朕不会为难你。” 秋儿呆呆地看着他,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俊朗面容,看着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,大脑一片混乱。 陛下……怎么会这么温柔? “来,坐下说。” 秦牧牵着她的手,将她带到一旁的绣墩前,轻轻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下。 然后他自己在对面坐下,重新拿起那卷古籍,却并不翻开,只是拿在手中把玩。 “现在,告诉朕,” 他抬眼看向秋儿,目光平静无波,“这么晚了,提着食盒要去哪里?” 秋儿坐在绣墩上,浑身僵硬。 她看着秦牧,看着他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,心中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溃了。 “陛、陛下……” 她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,声音哽咽破碎,“奴婢……奴婢是奉雪妃娘娘之命,去御膳房交膳余……” “哦?”秦牧挑眉,“只是交膳余?” “是、是的……”秋儿低下头,不敢与他对视。 秦牧静静看着她,许久,才缓缓道:“那食盒里,除了膳余,还有什么?” 秋儿浑身一颤。 “没、没什么……”她下意识地否认。 秦牧却笑了。 “秋儿,你入宫五年了。” 他缓缓道,“五年时间,应该知道欺君是什么罪吧?” 秋儿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。 “奴婢……奴婢不敢……” 她伏倒在地,连连叩首,“奴婢说的都是实话……都是实话啊陛下……” 秦牧看着她这副模样,轻轻摇了摇头。 “云鸾。”他唤道。 “臣在。”云鸾应声上前。 “把食盒打开。” “是。” 云鸾走到桌边,轻轻打开食盒的盖子。里面果然如秋儿所说,是些寻常的膳余。 几块没动过的糕点,半碗冷了的汤。 但云鸾并未停下,她伸手拨开表层的食物,露出食盒的底层。 那里,整整齐齐地放着几个小纸包。 云鸾取出其中一个纸包,打开。 里面是几味药材——当归、黄芪、枸杞,都是妃嫔调理身子常用的东西。 但云鸾的目光,却落在了其中一味药材上。 川芎。 她取出戥子,小心翼翼地将那些川芎倒在掌心,细细称量。 片刻后,她抬起头,看向秦牧: “陛下,七钱。” 秦牧的嘴角,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。 “七钱川芎……” 他低声重复,目光重新落回秋儿身上,“秋儿,你可知道,七钱川芎,在北境军中,是什么意思?” 秋儿浑身剧震,猛地抬起头,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惊恐! 她不知道! 姜清雪没有告诉她! 她只知道要送食盒,只知道食盒底层有药材,却不知道那药材是什么,更不知道那药材代表着什么! “陛、陛下……” 她的声音因恐惧而扭曲,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