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只见秋月领着一位年约四十、面容清癯、穿着青色官袍的太医走了进来。 “娘娘,王太医到了。” 王济民躬身行礼,声音平稳:“微臣王济民,参见华妃娘娘。” “王太医不必多礼。” 徐凤华端坐于软榻上,微微抬手示意,“本宫今日有些头疼,劳烦太医诊脉。” “能为娘娘诊治,是微臣的荣幸。” 王济民上前,在宫女搬来的绣墩上坐下。 秋月立刻取来脉枕,垫在徐凤华腕下。 王济民伸出三指,轻轻搭在徐凤华腕脉上。 他的手指修长,指腹温暖,触感沉稳。 诊脉时,他微微垂眸,神情专注,仿佛真的只是在专心诊病。 徐凤华静静看着他。 六年未见,王济民看起来老了许多,鬓角已有了白发,眼角也添了细纹。 但那双眼睛依旧清澈,神情依旧沉稳,与当年那个在医馆前倔强不屈的年轻郎中没有太大变化。 时间缓缓流逝。 殿内一片寂静,只有角落里的铜漏发出滴答滴答的轻响。 许久,王济民才缓缓收回手,沉吟道: “娘娘脉象弦细,略显虚浮,乃是思虑过度、肝气郁结、气血不畅所致。加之昨夜……想必未曾安眠,今日又劳神费心,故有头痛之症。” 他说得中规中矩,与寻常太医的诊断并无二致。 徐凤华微微颔首:“太医所言极是。那该如何调理?” “微臣先为娘娘开一剂疏肝理气、宁心安神的方子。” 王济民从随身携带的药箱中取出纸笔,开始书写药方。他的字迹工整清秀,一笔一画都极其认真。 写完后,他双手将药方奉上: “娘娘按此方服用,三日便可缓解。只是……” 他顿了顿,抬头看向徐凤华,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深意, “病由心生,药石之力终有穷时。娘娘还需放宽心怀,少思少虑,方能根治。” 徐凤华接过药方,目光在纸上扫过。 方子很普通,无非是柴胡、当归、白芍、茯苓之类疏肝理气的药材,用量也寻常。 但她的目光,却落在了药方末尾的落款处。 那里,王济民签下了自己的名字,并在名字下方,画了一个极其细微的、几乎难以察觉的图案。 一朵五瓣梅花。 梅花的第五瓣,比其他四瓣稍稍偏了一点角度。 这是他们当年约定的暗号。 五瓣梅花,第五瓣偏斜,意为:一切安好,可联络。 徐凤华的心,微微一定。 至少,王济民这条线,还安全。 “太医说得是。” 她缓缓收起药方,递给身旁的秋月,“按方抓药,煎好了送来。” “是。”秋月接过药方,躬身退下。 殿内,只剩下徐凤华和王济民两人。 窗外的光线透过窗纸,在两人之间投下斑驳的光影。 殿内长明灯的火苗微微摇曳,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,拉得很长很长。 徐凤华端起茶盏,轻轻撇去浮沫,声音压得很低: “王太医,本宫有一事请教。” 王济民垂首:“娘娘请讲。” “本宫今日在御花园中,见到一位老太监,面容……颇为熟悉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