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她似乎轻轻拢了一下被风吹散的鬓发,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和。 这个细微的动作,像一根针,狠狠刺了他一下。 “太冒险了。” 徐龙象的声音干涩,“万一……万一真有,你必死无疑。就算没有,惊动了皇宫守卫,你也难以脱身。” “世子!” 墨鸦的声音陡然加重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忠诚与急切, “属下这条命,本就是徐家给的。当年若非老王爷相救,属下早已饿死街头。如今能为世子的大业一探究竟,纵死何妨?!” 他身体微微前倾,眼中光芒灼灼: “况且,属下并非毫无把握。您忘了属下的看家本领了么?” 他轻轻动了动手指,指尖似乎有几缕极淡的,几乎看不见的黑雾缭绕,又瞬间消散, “如影随形,散若墨鸦,这隐匿逃遁之法,属下浸淫数十年,自信即便真是陆地神仙,想要瞬间留下属下,也未必那么容易。只要我能逼得暗处之人出手,或确认无人出手,便立刻远遁。 届时,无论结果如何,对世子,对北境,都是至关重要的情报!” 徐龙象沉默了。 墨鸦的隐匿和逃遁功夫,他是知道的。 那是墨鸦压箱底的绝技,源自一门极其偏门诡异的古老传承,据说练到极致,真的能化身阴影,瞬息远遁。 也正是凭借此技,墨鸦才能成为北境最神秘、也最令人忌惮的暗子之一。 离阳的条件,虚实的疑惑,盟约的稳固,北境的未来……无数重压瞬间袭来。 而远处,秦牧似乎微微俯身,对姜清雪说了句什么。 姜清雪轻轻点了点头,那姿态,竟透着一种……顺从? 这幅画面,最终成了压垮徐龙象心中最后一根稻草。 一股混杂着嫉妒、愤怒、不甘与破釜沉舟的戾气,猛地冲上头顶。 他死死盯着秦牧的背影,眼中血丝弥漫。 “好。” 徐龙象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风箱,却带着一种冰封的决断。 “你……小心。一击即走,绝不可恋战。若事不可为,立刻撤退,保命为上!” 他终究还是补上了最后一句。 墨鸦眼中精光爆射,重重点头:“属下明白!” 话音未落,他整个人的气息仿佛瞬间融入了身下的假山阴影之中。 明明人还在那里,却给人一种“不存在”的诡异感觉。 下一刻,他身形微晃,如同被风吹散的墨迹,悄无声息地自假山顶滑落,融入下方更浓重的黑暗里。 然后朝着秦牧和姜清雪所在的方向,无声无息地潜行而去。 徐龙象依旧伏在假山顶,目光死死追随着墨鸦那几乎无法捕捉的轨迹,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,几乎停止跳动。 他的手,按在了腰间那柄从不离身的短剑“破军”上,剑柄冰凉,却压不住他掌心渗出的冷汗。 清雪…… 龙象哥哥……可能要做一件很危险的事了。 为了将来,为了能真正救你出来。 月光凄冷,静静洒在御花园中。 散步的两人,潜行的黑影,以及远处假山上那双充满煎熬与决绝的眼睛。 ........ 御花园的夜,寂静得有些诡异。 月光如水银般泻在青石小径上,秦牧牵着姜清雪的手,步履不疾不徐。 他仿佛全然沉浸在这秋夜的静谧之中,玄色寝衣的袖口被夜风微微拂动,侧脸在月色下显得格外沉静,甚至带着一丝慵懒的惬意。 姜清雪的心跳却无法平静。 秦牧的平和与他掌心传来的温热,如同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,在她心头拉扯。 她不敢深想,只能机械地跟着,目光偶尔掠过他轮廓分明的下颌线,又迅速垂下。 就在这时—— 异变骤生! 小径旁一丛茂密的,已经开始衰败的秋菊阴影中,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掠了出来!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