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王济民思索片刻,低声道: “微臣来华清宫的路上,看到宫中守卫比平日森严许多,禁军巡逻的频率也大大增加。各宫似乎都已收到消息,灯火通明,但具体细节……恐怕只有禁军内部才知道。” 徐凤华缓缓点头。 秦牧遇刺,宫中戒严,这是意料之中的事。 可问题是……刺客是谁? 真的是北境的人吗? 如果是,那徐龙象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动手? 他难道不知道,这样只会打草惊蛇,让秦牧更加警惕吗? 还是说……刺客另有其人? 离阳?西凉?或者……朝中那些对秦牧不满的势力? 徐凤华的大脑飞速运转,试图从这团乱麻中理出一点头绪。 “王太医,” 她再次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,“今夜辛苦你了。你先回去吧,记住,今晚你来华清宫,只是为了呈上新方子,其他的一概不知。” “微臣明白。”王济民深深躬身,“那微臣告退。” ........ 华清宫内,徐凤华独自坐在圈椅上,久久未动。 烛火在夜风中摇曳,将她的影子投在墙壁上,拉得很长很长,如同她此刻心中翻涌的思绪。 清雪受伤了。 为了秦牧受伤了。 这个消息,像一块巨石投入她本就不平静的心湖,激起千层浪。 徐凤华缓缓站起身,走到窗边,推开雕花木窗。 秋夜的凉风涌入,吹散了她鬓角的碎发,也吹散了她心头的些许烦躁。 她望向毓秀宫的方向。 那里灯火通明,想必秦牧正在为清雪上药。 清雪现在……一定很疼吧? 那个从小怕疼的女孩,小时候在听雪轩练剑,手上划破一道小口子都要哭半天,如今却要承受肩头刀伤的痛楚…… 徐凤华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心疼。 她想立刻去毓秀宫看看清雪,想亲自确认她的伤势,想问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…… 可她不能。 今夜宫中戒严,她若贸然前往毓秀宫,只会引起秦牧的猜忌。 更何况……清雪现在和秦牧在一起。 她以什么身份去?以姐姐的身份?以华妃的身份? 无论哪种身份,此刻前去,都显得不合时宜。 徐凤华缓缓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。 再睁开时,眼中那片心疼已被强行压下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决断。 清雪为秦牧挡刀,这件事背后,一定有着更深层的原因。 要么是被逼无奈。秦牧以某种方式胁迫了她,让她不得不这么做。 要么……是清雪自己的选择。 如果是后者,那问题就严重了。 这意味着清雪的心,可能已经开始动摇。 意味着她可能真的对秦牧产生了依赖,甚至……感情。 不。 徐凤华强迫自己打断这个可怕的念头。 清雪不会的。 她那么爱徐龙象,那么信任徐龙象,怎么可能在短短几个月内就变心? 一定是秦牧用了什么手段,蛊惑了她,胁迫了她…… 可如果真是这样,那徐龙象知道吗? 他知道清雪在宫中的处境吗?知道清雪可能面临的危险吗?知道清雪可能……已经不再完全信任他了吗? 徐凤华的心一点点沉下去。 她忽然意识到,徐龙象对清雪的了解,可能还停留在北境听雪轩的那个单纯女孩。 他不知道清雪在这深宫之中经历了什么,不知道她承受了多少压力,不知道她的心可能正在一点点发生变化…… 而这一切,都是因为她这个姐姐……没有保护好她。 徐凤华的拳头在袖中悄然握紧,指甲深深陷入掌心,渗出血丝。 愧疚,自责,担忧,焦虑……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,几乎要将她淹没。 可她不能崩溃。 她必须冷静,必须思考,必须想办法。 首先,她要尽快确认清雪的真实想法。 这件事,必须当面问清雪。 可怎么见?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