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来人是杨老五和一个眼生的男人。 张建英一看杨老五就跟应激了一样,立刻蹲在地上抱头哀嚎起来。 “别打了别打了,求求你们别打了,我不敢了,再也不敢了!” 那模样倒是有几分凄惨。 杨秀珍等人看着舒爽,却是心疼坏了张老太。 她赶紧抱住儿子哄,像是抱着孩童一样,语气轻柔到不行,“儿子别怕,娘保护你,有娘在,谁都不敢来。” 她一遍遍重复,不厌其烦地重复,哄到最后几乎要哽咽了,张建英才从恐惧的状态中抽离出来,然后趴在张老太肩上放声大哭。 众人目瞪口呆。 长这么大,没见过这么软弱又奇葩的男人。 阮铮甚至觉得张建英的精神可能出现问题了。 忍不住指了指脑袋给杨秀珍看。 杨秀珍顿住,眼中闪过一抹精光。 张老太抱住儿子,心疼得几乎要掉眼泪,可她仍旧不忘瞪向杨秀珍。 都是这贱蹄子的错,要不是她找人打建英,建英就不会受伤,也不会怕成这样。 可怜她儿,四十多岁的人了,哭得像是个孩子。 也难怪黄巧会女士会说张老太辛苦,养这么个巨婴,谁不辛苦。 但外人没有体谅的义务。 眼生的男人有心上前,但看着嚎啕大哭的男人,不知道怎么下手,就继续站在门口了。 杨秀珍则是一步步走向抱在一起的母子俩。 她冷静又尖锐地质问,“张建英,你有什么脸哭?” 张建英听到声音,突然顿住,病房瞬间安静下来。 杨秀珍趁着这个空挡继续,“还记得我第一个孩子是怎么没的吗?” “她已经八个月了,马上就能出生。” “你非要吃树上的槐花,逼着我上树给你摘。” “我上不去,你就找狐朋狗友商量着怎么给我吊上树。” “我那时候是不是求过你?我跪在地上给你磕头,求你放过我,放过的我的孩子。” “我甚至许诺等孩子出生,给你当牛做马,但你放过我了吗?” “你没有,你眼睁睁看着我被吊上去,眼睁睁看着我从树上摔下来,甚至看到我在地上痛苦挣扎,还笑我像一条长成猪的蚯蚓。” “跟我的痛苦,跟我那没有来到世上的孩子相比,你这点伤算什么?” 杨秀珍说得平静。 但只有见血的指尖知道她的恨。 这么多年过去,只要想想自己那未出世的孩子,她就恨不得将张建英挫骨扬灰。 除了她,病房里还有个人心绪难平。 那就是躺着不能动弹的张建勇。 他觉得自己真该死。 可又不敢死,因为只有活着才能赎罪,才能补偿秀珍... 心里难过又愧疚,一时间竟是落下泪来。 杨秀珍深深吸了口气,继续,“现在你弟弟重伤,你不想着怎么帮衬,却要抢他工作,讹他钱,你这种人怎么有脸哭的?” 张老太不爱听,忍不住反驳,“嘬住你那屁股眼嘴吧,我儿子的工作想给谁就给谁,用不着你个外人管!” 张老太正说得起劲,突然发现张建英状态不对。 他想起来了,完全想起来了。 杨秀珍流产那年,他也被杨家五兄弟围殴过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