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火车在第二天中午过了山海关。 彪子睡了一整夜外加半个上午,打了十二个小时的呼噜,对铺的陈志平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了餐车,说要换个地方坐坐,脸上的表情跟被人揍了一宿似的。 李山河蹲在车厢连接处抽了锅烟回来,彪子刚醒,坐在上铺的铺沿上晃着两条腿,头发扎煞得跟鸡窝一样。 ”二叔,到哪了。“ ”过了山海关了。“ ”还有多远。“ ”还有一天一夜。“ 彪子的脸皱成了一团,”我屁股都坐烂了。“ ”你一晚上没坐着你睡了十二个小时你屁股咋坐烂的。“ ”那是躺烂的。“ ”闭嘴,下去洗把脸。“ 彪子从上铺跳下来的时候整个车厢都颤了一下,对面下铺空着,陈志平的公文包还搁在枕头旁边,人没回来。 李山河拿了毛巾去车厢尽头的洗漱台洗了把脸,回来的时候在走廊上碰见了一个端着搪瓷缸子往餐车方向走的男人,三十出头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衬衫,领口的扣子扣得整整齐齐,手腕上戴着一块上海牌手表。 两个人在走廊上侧身而过的时候,那人的搪瓷缸子上印着几个红字,广州第二轻工进出口公司。 李山河走过去了两步,又回了下头。 ”同志,去餐车?“ 那人回头看了他一眼。 ”是,去打个水。“ ”我也去,一道走。“ 两个人并排往餐车方向走,车厢晃得厉害,人得扶着两边的铺沿才能站稳。 ”听口音是广州那边的?“ ”广州的,在公司跑业务,这趟去东北谈了个单子回来。“ ”啥单子?“ ”木材,东北的落叶松,运到广州那边做家具。“ ”生意好做吗。“ 那人苦笑了一下,”好做啥,现在广州那边的市场全被港岛的商人搅了,人家有钱有路子,我们国营单位拿头跟人家竞争。“ 到了餐车李山河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,招手叫列车员拿了两瓶啤酒过来。 ”来一瓶?“ 那人犹豫了一下,笑着坐了下来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