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但反过来想,太古吃得越凶,被挤出来的华资就越多,被挤出来的华资手里的优质资产就越便宜。 宋子文信里说的窗口很短,说的不光是日元,还有这个。 门被推开了,彪子端着六个纸碗挤了进来,纸碗里头热气腾腾的,一股子芝麻酱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。 ”二叔,我买了热干面,武汉站停了四十分钟,我下去跑了一圈买的,一块钱三碗。“ 彪子把六碗热干面一字排开摆在小桌板上,他一个人面前放了四碗,李山河面前放了两碗。 ”你吃四碗?“ ”我饿了,昨晚到现在就吃了两块饼干。“ ”饼干是陈志平给你的吧。“ ”他放在枕头旁边的,我以为是给我的。“ ”人家那是自己留着路上吃的。“ ”那他也没说不给我吃。“ 李山河懒得跟他掰扯,低头看了看面前那两碗热干面,面已经有点坨了,芝麻酱裹在面条上黏糊糊的。 ”这面坨了。“ ”坨了也比苞米面饼子强。“ 彪子说着已经呼噜呼噜开始往嘴里扒了,一碗面三口就见了底,速度快得跟倒进去似的。 李山河拿筷子挑了两口尝了尝,味道一般,比不上家里田玉兰做的手擀面,但在火车上也没得挑了。 对铺的陈志平这时候回来了,进门看见小桌板上一排纸碗,又看了看自己枕头旁边空了的饼干袋子,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。 彪子嘴里叼着面条抬起头来。 ”陈哥,你也来一碗?“ ”不了不了,我吃过了。“ 陈志平说着坐到自己铺上,把空饼干袋子捡起来看了看,叹了口气塞进了垃圾袋里,一句话没说。 李山河看了彪子一眼,彪子正在舔碗底,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干了啥。 火车继续往南开。 窗外的风景从白杨树变成了水稻田,从黄土地变成了红土丘,天越来越热,车厢里的风扇嗡嗡转着,吹出来的全是热风。 彪子热得把上衣脱了只剩一个背心,露出两条黑黝黝的胳膊。 陈志平裹着薄毯缩在对铺看杂志,时不时瞟一眼头顶的上铺,眼神里写满了今晚还要不要睡觉的挣扎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