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九章远客再临-《上帝之鞭的鞭挞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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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此物与之前所用的黄连,皆能清热燥湿,然黄连清心胃之火见长,且无收涩之性;秦皮则偏清肝胆、大肠湿热,兼能涩肠止泻。二者同中有异,需得分明。”

    最后,他们的目光落在了那几块阿魏上。哈桑并未让小哈桑直接嗅闻,而是用银刀轻轻刮下极少的一点粉末,置于一张白纸上。

    “阿魏,”哈桑神色凝重,“辛,温。归脾、胃经。功效消积散痞,杀虫。其气极烈,走窜之力强,故能破一切食积、血积、痰积,尤善消肉食积滞,杀腹中诸虫。然其性猛峻,且气味臭秽,易伤胃气,耗损真阴,故非壮实之体、积滞坚结者,不可轻用。用量须极谨慎,多以丸散入药,且常配伍其他药物以制其烈性。”

    他看着小哈桑,严肃地叮嘱:“此物如同双刃利剑,用好了可斩除顽疾,用差了反伤自身。日后若遇需用此药之证,必先再三斟酌,脉证确凿,且须由我亲自定夺分量配伍,你断不可自行尝试。”

    小哈桑看着纸上那一点点辛烈刺鼻的粉末,郑重地点头:“学生明白,定当谨记。”

    哈桑又将诺敏先师笔记中关于这些药材的零星记载指给小哈桑看,虽然简略,却印证了这些药材并非虚传,早就在更广阔的天地中被认知和使用。

    “识药之性,是医者之本。”哈桑总结道,“知其何处所生,知其形色气味,知其寒热温凉,知其归经功效,更知其配伍宜忌。唯有如此,临证之时,方能如臂使指,心中有数。这些远方药材,拓宽了我们的药橱,更考验着我们辨药识性的功夫。”

    随后的几日,哈桑在诊疗中,遇到一位患有慢性虚损、稍劳即喘的老者,便在方剂中加入了少许红景天,并向小哈桑解释了为何在此证中选用此药,以及为何配伍了黄芪和白术。又有一位痢疾迁延不愈、仍有轻微里急后重感的患者,哈桑在方中加入了秦皮,并与其之前用过的方剂进行比较。

    小哈桑通过实际的病例,亲眼看到这些新药材如何融入哈桑老师的方剂之中,如何针对特定的病机发挥作用,对于它们的药性有了更为直观和深刻的理解。他仔细地将这些病例记录在医案中,并特别标注了新增药材的使用情况。

    回春堂内,草药的清苦气息中,似乎又融入了红景天的微涩、秦皮的极苦,以及那被谨慎封存的阿魏的辛烈。这些来自远方的气息,不仅丰富了药橱,更在年轻医徒的心中,开辟了一片更为广阔的、等待探索的医药天地。他知道,探索之路才刚刚开始。

    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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