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继续磨刀。 磨了一会儿,放下刀,站起来。 "备马。" 他骑了两个时辰的马去看那个孩子。 孩子在襁褓里。 皱巴巴的。 红红的。 丑。 他伸手碰了一下孩子的脸。 孩子的脸滚烫。 新生儿的热度。 孩子动了一下,嘴巴嘟了一下,像是在吃什么。 他看了一会儿。 "叫什么?" "还没取。" 他想了想。 "叫小八吧。" "小八?" "排行第八,叫小八。" 他也不知道排行第八是怎么算的。 草原上的孩子取乳名不讲究。 叫什么都行。 他说小八,就小八了。 那是他这辈子第一次见突利。 突利三岁的时候学骑马。 不是骑大马。 是骑一头小毛驴。 毛驴是颉利从一个商队那换的,花了两只羊崽子。 毛驴矮,温顺,不会尥蹶子。 突利骑在上面,两条小短腿夹不住毛驴的肚子,歪来歪去的。 颉利牵着毛驴的绳子在前面走。 走一步,回头看一眼。 走一步,回头看一眼。 突利在毛驴上面笑。 咯咯咯的。 那个笑声在草原上传得很远。 "叔父!叔父!快!快!" "急什么。" "快!" "快什么快,摔了怎么办。" "不摔!" 颉利把绳子松了一点。 毛驴走快了两步。 突利在上面晃了一下,没摔。 "叔父!我会了!我会了!" 颉利在前面走着,嘴角翘了一下。 “你会个屁你会,你啥都会。” 那个下午。 草原上的太阳很好。 风很小。 草是绿的。 毛驴在前面走,他在旁边牵着。 小八在毛驴上面笑。 突利五岁的时候,他教他射箭。 弓是他专门找人做的小弓。 弓身只有一尺半。 弦用的是羊肠,折了三道捆上去的。 箭是竹子削的,没有铁头,头上包了一层布,射到人身上不会伤。 突利的手太小,拉不满弦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