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突利十二岁那年学刀。 不是颉利教的。 是颉利手下的一个老将教的。 老将叫阿史那骨咄。 骨咄教了三年。 三年之后突利的刀法在同龄人里算得上头一把。 有一天颉利闲着,去看突利练刀。 突利在校场上挥刀。 十五岁的少年,个头窜起来了,肩膀宽了,手臂上有了肌肉的轮廓。 刀在手里转了一个花,从左劈到右,从右挑到上,挑完了翻腕收刀,刀尖朝下,稳稳地定住。 一整套下来,行云流水。 颉利靠在栅栏上看着。 看完了,点了点头。 突利跑过来。 满头汗。 "叔父!怎么样!" "还行。" "还行?骨咄师傅说我这套刀法已经出师了!" "出师了那就出去打一架试试。" "跟谁打?" "跟本汗打。" 突利的眼睛瞪大了。 "跟您打?" "怕?" "不怕!师傅说草原汉子从来不会害怕!" 颉利从栅栏上直起身子,从旁边的架子上随手拿了一把木刀。 两个人在校场上对了几招。 颉利只用了三成力。 三成力就够了。 十五岁的突利跟三十多岁的颉利之间差了不止一个档次。 三招之后突利的刀被磕飞了。 突利站在那,两手空空,一脸不服。 "再来!" "不来了。"颉利把木刀扔回架子上。 "回去再练三年。" "三年之后再跟本汗打。" "三年后我一定能赢您!" 颉利笑了一下。 "等着。" 三年后突利没来找他打。 因为三年后颉利已经忙得没时间跟一个十八岁的少年比刀了。 再往后就更忙了。 再往后他就把突利分封到了东边。 再往后他们之间的见面越来越少。 再往后就只有逢年过节那几句不痛不痒的话了。 "东边的草场还行吧。" "还行。" "缺什么跟本汗说。" "不缺。" 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?他想不起来了,慢慢的,慢到他自己都没有察觉。 颉利目光流转一番,突然想起了一件特别高兴的事。 武德二年。 那一年大唐还没站稳脚跟。 李渊刚当上皇帝,四面八方都在打仗,打得焦头烂额。 李渊派人来草原称臣递表。 来说大唐愿与突厥永结兄弟之好。 来说愿以臣礼奉大可汗。 那一天。 颉利坐在牙帐里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