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庶出,就是庶出,这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烙印,洗不掉,也抹不去。 可今日,杨广那句话,像是一道裂缝,撕开了他心底最深处那扇紧闭的门。 这,或许是他离皇位最近的一刻。 杨倓抬起头,望着头顶那片灰蒙蒙的天空,拳头攥得咯吱作响。 杨侑是他的兄弟。 可在皇位面前,亲情又算得了什么? 自古以来,为了那把椅子,父子相残、兄弟阋墙的例子还少吗? 他杨倓不想做那样的人。 他从来没想过要害杨侑,从来没有。 可如果……如果杨侑真的回不来呢? 寝殿内,杨如意将这一切尽收眼底。 作为在宫廷中长大的公主,她太清楚那种眼神了。 那是渴望,是压抑了许久的、不敢宣之于口的渴望。 有时候,不能随便许诺。 即便是有前提条件的许诺,也不行。 尤其是皇位这种事,更不能乱说。 一句若是他无法返回,便足以让一个原本安分守己的人,生出不该有的心思。 说者或许无心,听者却绝对有意。 杨倓显然是上心了。 从他离开时那急促的脚步就能看出来,他已经在想了,已经在盘算了。 甚至已经开始想着君临天下,想着如何坐那把椅子了。 “唉。” 杨如意微微叹了口气,摇了摇头。 她不是为杨侑叹气,也不是为杨倓叹气。 杨侑被抓,那是他自己作的,三十万大军都能打没,这种储君留着也是祸害。 杨倓想当皇帝,那也是人之常情,换谁谁不想? 她是为了自家儿子叹气。 吕臻,文武皆备,每日下学都来榻前侍候,端药递水,嘘寒问暖,比亲孙子还亲。 就因为臻儿是外孙,不是杨家的血脉? 便做到了极致,也无法名正言顺地继承皇位? 这规矩,是谁定的? 凭什么外孙就不能继承外祖父的皇位? 杨如意越想越气,腮帮子又鼓了起来,活像一只气鼓鼓的蛤蟆。 “如意。” 杨广的声音从榻上传来,虚弱而疲惫,打断了她的遐想。 “父皇。” 杨如意连忙收起心思,凑到榻前,脸上换上了关切的表情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