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我不知道。” 卫琢的语气极为坦然。 “宫里的事我父亲也不能全部打听到,但有一点可以确认,那封密折递上去之后,陛下连着两日没有召见裴贵妃。” 连着两日不召见。 对一个得宠的贵妃来说,这个信号已经足够危险了。 宁栀在心中将几条线重新串联了一遍。 裴轩逃到云州销毁证据,裴贵妃在京城抢先递折子到御前,兵部的孙敬以丁忧为由想抽身却被陛下按住。 三个方向同时在动,而卫琢只需要坐在青州大营里等消息。 这张网收得不算快,可每一个节点都在按照他预设的方向推进。 “将军,云州那边焚毁的文书,斥候有没有抢出来一部分?” 卫琢摇了摇头。 “私仓四面有人看守,斥候只能远远盯着,靠近不了。” 宁栀沉吟片刻,手指在膝头无意识地叩了两下。 “文书烧了就烧了,查不到原件还可以查抄本。” 卫琢看了她一眼,“你有办法?” “云州漕运的账目不是只有一份,码头装卸货物时仓曹要留底,沿途水卡的过税簿是官府存档,这些东西裴家烧不掉。” 宁栀走到沙盘旁边,手指点在云州与青州之间那条水路上。 “但眼下的问题是,谁去云州查这些东西。” “将军的人手都在青州,斥候只能跟踪盯梢,进衙门翻账本这种事他们做不了。” 她停了停,声音放得更轻了些。 “除非有一个身份合适的人,拿着将军的手令,名正言顺地去云州调阅存档。” 帐中安静了几息,案上的烛火在微风中晃了两下,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帐壁上。 一前一后,像是某种无声的对峙。 卫琢靠在椅背上看着她,目光从她的眉眼上缓缓扫过,最后落在她搁在膝头的那双手上。 “你想去云州。” 不是疑问,是笃定。 宁栀没有否认,也没有急着点头,只是迎着他的目光,将自己的理由一条一条摆了出来。 “我认得沈鹤,认得裴家在云州的人脉,我爹当年经手兵器案时也走过云州这条线路,码头上哪些仓曹留过底,哪些水卡的簿册归哪个衙门管,这些事我比任何人都清楚。 宁栀等了一会儿补了最后一句。 “而且将军派别人去,进了云州衙门也未必知道该从哪里下手。” 宁栀说完这句话便没有再开口,安安静静地站在下首,将选择权交给了面前这个人。 帐中的灯火跳了一下,一截灯芯烧断了,落进灯油里发出细微的滋声。 卫琢手搭在沙盘的边沿上,目光从云州码头那枚红色小旗移到汶河沿线,再移到青州大营的位置。 过了许久,他才收回视线。 转过身走到案后坐下,将手中的茶盏端起来,却没有喝。 “云州离青州四百里,你一个女子带几个人上路,路上出了事怎么办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