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190章 城头激战-《明末悍卒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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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魏护粗略估算,左哨当面清军战兵约有一百五十人,观其旗甲,至少皆是马甲,人人披双重甲,重铠映日,杀气盈野。

    更有数人似为分得拨什库、拨什库等军官,身形鼓胀,恐披有三层重甲,甲叶厚重,在昏黄天光下泛着冷铁幽光,行动间铿锵作响,宛如移动的铁塔。

    更有一牛录额真,身前簇拥三十余白甲兵,各持重盾,盾面覆有生牛皮,边缘镶铁,盔耸红缨,随风轻曳,双层明甲护体,肩甲与胸甲交叠,防御森严。

    每群白甲兵旁立一壮达,背插斜尖黄旗,旗面绣狰狞兽纹,在硝烟中猎猎飘动,彰显其精锐身份。

    盾车之后,清兵跟役推独轮土车已滚滚逼近壕沟,车轮碾过碎石尘土,发出沉闷隆隆声,车上泥土堆叠如山,显是蓄谋填壕已久。

    南门两侧壕外布置的拒马、鹿角、铁蒺藜,乃城墙重要屏障,木刺尖锐,铁器散落,绝不可让清兵轻易破坏填平。

    城楼上韩阳已看清局势,继续下令道:“各队火铳手自由射击,阻敌填壕登城。”他声音沉稳,却透出紧迫,目光如炬扫视战场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,清军大阵鼓声愈加激昂,如雷鸣般撼动大地,城上城下,铳箭对射之势已成,空气仿佛凝固,弥漫着肃杀之气。

    火铳轰鸣,硝烟弥漫,刺鼻硫磺味随风扩散,笼罩城头。城头火铳手将铳管从垛眼、射孔探出,不断击发,铳口喷出火舌,弹丸呼啸而出。

    清兵箭矢亦不绝射来,破空声尖锐,时有刁钻箭矢穿孔而入,造成杀伤,箭镞钉入木石,发出笃笃闷响。

    因射孔角度所限,射击不便,火铳手们只得侧身瞄准,额角渗出汗珠。

    一左哨乙队火铳手嫌悬户碍事,稍移开缝隙,未及开铳,便有十余箭疾射而来,其面门连中八箭,鲜血迸溅,惨嚎倒地,手中火铳哐当坠地。

    见此惨状,再无人敢胡乱移动悬户,皆屏息凝神,坚守岗位。

    由于清兵未至壕前,马面、警铺侧射火力尚未能发挥,守军只能依托正面垛口还击。

    从瞭望孔与射孔向外射击,捕捉敌人不易,身影在烟尘中时隐时现,不过只要射中,以雷鸣堡火铳的威力,就算城下的清兵身着两层重甲,也是立时打翻在地,弹丸穿透铁甲,深入血肉。

    就算一时不死,或是没有打破重甲的,但火铳那强大的威力,粗重的弹丸撞击过去,所有的力量都要由身体来承受。

    那些中弹的清兵立时骨头断碎,内脏震伤,失去了活动的能力,瘫倒在地呻吟不止。

    一时间,城上城下惨叫闷哼不绝,混合着铳声、鼓声、呐喊声,交织成残酷战场交响。

    粗粗估计,城外又有十余清兵中铳,其中更有数个是将要登城作战的甲兵,倒地后挣扎难起。

    而城上也有数名火铳兵被清兵的弓箭射中,不是面部中箭,就是大腿中箭,鲜血染红战衣,同袍急忙拖拽救护。

    此战虽未至白热,却已血腥异常,尘土与血雾交融,在夕阳余晖中映出凄厉色调。

    医护辅兵奔走不休,不断抬下伤亡军士,担架往来,匆忙中透着有序。

    城外,那甲喇额真在重兵环护下,神情凝重望向城头,眉头紧锁,手指不自觉摩挲刀柄。

    他实未料明军火器犀利至此,弹丸竟能贯穿重甲,心中暗惊。

    还未登上城墙,己方已伤亡三十余人,虽然大部分都是无甲的跟役,也让他心下痛惜,这些跟役虽非战兵,却是军中劳力,损失亦大。

    这些人都是甲喇中作战多年的勇士啊,没想到却是死在这里,尸横壕前,壮志未酬。

    更令他心惊的是,旗下勇士身披重甲,竟仍被明军火铳击穿毙命,此为前所未有,往日对阵明军,重甲足可防箭御铳,今日却似纸糊一般。

    他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,仿佛阴云笼罩,此战恐难速胜。

    眼前这小小的雷鸣堡,城墙虽不高耸,守军却顽强异常,火器配置精良,想要攻破怕也不是件容易的事,或许需付出更大代价。

    思及此,他深吸一口气,挥手示意鼓手继续擂鼓,激励士气,同时传令预备队向前压进,准备第二轮攻势。

    城上韩阳见状,亦调集更多火铳手增援南门,并检查弹药储备,决心死守到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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