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阿沅姑娘,” 他想了一下,然后开口问道:“我想问几桩事。这些病人,可有什么凑在一处的地方?比方都吃过同一样东西,或者都喝过同一处的水?” 阿沅想了想,点头:“都喝过村东那口井的水。那井……” 她顿了顿,眉头微皱:“那井离洛口仓城只有三里,平时好好的。前些日子下了场雨,井水变浑,有怪味。我当时劝大家别喝,可天热,村里人渴得厉害……” 她没说完,但意思已经明摆着了。 苏无为和李淳风对视一眼。 洛口仓。 又是洛口仓。 “那口井,” 苏无为道:“此刻还能取水么?” 阿沅摇头:“我让人封了。此刻用的水是村西另一口井的,离得远,大家挑水要多走二里路。” 苏无为点头——这姑娘有脑子,晓得封井。 他想了想,又道:“姑娘,我给你提几条救疫的法子,你听听看能不能行。” 阿沅抬眼看他,眼神里带着困惑和警惕。 苏无为也不管,直接说: “头一桩,这些病人,最好分开安置,别和没病的人混在一处。照看病人的人,尽量定下几个,别来回换。” “第二桩,病人使过的物件——衣裳、被褥、碗筷——都要用滚水煮过。就像你此刻煮这些麻布一样,至少煮一盏茶工夫。” “第三桩,挨过病人之后,要用石炭水洗手。石炭晓得罢?就是烧过的石头,遇水发热那种。弄一点泡水,澄清了洗手。” “第四桩,那口被污了的井,暂且别使。等我们取了水样,瞧瞧能不能寻出根由。” 阿沅听完,愣在那儿,嘴微微张着。 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开口:“公子……你是大夫?” 苏无为摇头:“不是。” “那你怎么晓得这些?” 苏无为想了想,挑了个她能领会的说法:“书上看来的。” 阿沅盯着他看了好几息,眼神复杂。 最后她什么都没说,只是点了点头:“我试试。” 李淳风这时上前一步:“姑娘,那口井在哪个方向?贫道去取水样。” 阿沅往东一指:“出村走二里,有棵大槐树,井就在树下。” 李淳风点头,转身就走。 秦无衣看了苏无为进一步,淡淡道:“我跟着他。” 说完身形一闪,消失在村口。 裴惊澜靠着墙坐下,捂着肋骨,疼得龇牙咧嘴:“姓苏的,你说的这些……管用么?” 苏无为摇头:“不晓得。但总比什么都不做强。” 他蹲下身,看着那锅滚沸的水,脑子飞快转着。 井水被污了,病人发热咳血七日死——这是什么病?霍乱?伤寒?还是某种染上的病症? 若是地下水被污了,污源是什么? 尸身烂了。 洛口仓地下若真有七口棺,棺里若有尸身烂了,那些尸毒渗入地下,流到三里外的村子—— 他脸色一沉。 阿沅一直在偷偷打量他,见他脸色变了,忍不住问:“公子,你想到了什么?” 苏无为回过神,摆摆手:“没什么,等水样回来再说。” 半个时辰后,李淳风和秦无衣回来了。 李淳风手里提着一个水囊,脸色不太好看:“井被封了,但贫道取了一囊。那水……” 他顿了顿,眉头紧皱:“那水闻着有股怪味,像死耗子泡在里头。” 苏无为接过水囊,拔开塞子,凑到鼻子前闻了闻。 呕—— 一股恶臭直冲天灵盖,他差点当场吐出来。 他强忍着,把水囊放下,对光幕默念: “察水样” 光幕弹出: “水样推演中……” “推演得了” “察得浓烈烂物” “成分:浊气、腐毒、烂肉之气、尸气……” “污源判定:尸身烂了渗入地下” “污时估摸:约三十至四十五日前” “污处:污源离此井不过五里” 苏无为盯着那行“尸气”看了三息,后背发凉。 尸气。 烂肉之气。 尸身烂了出来的毒气。 三十至四十五日前,不过五里——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