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盯着那张图瞧了足足一盏茶工夫,忽然抬头,眼神亮得瘆人: “苏兄,此理若用于布阵——以最少灵力撬动最大天地之力,岂不是……” 他抓起枯枝,在地上画起阵图来,一边画一边念念有词。画完一个,又画一个,越画越快,越画越起劲。 苏无为看不懂那些阵图,但他看得懂李淳风的神情——那是读书人忽然开窍的神情,是他从前在学塾里头一回弄懂算学时照镜子瞧见的神情。 “光幕显字:李淳风心弦深震+一个时辰寿数上限” “当下寿数上限:三十一日” 苏无为心里一喜——有效! 裴惊澜凑过来,盯着地上那些阵图瞧了半天,啥也没瞧明白,于是扭头问苏无为:“姓苏的,还有没有别的?” 苏无为想了想,又在地上画了个弧线。 “这叫抛物的理。” 他拿枯枝比划着,“投石机扔石头,不是直着扔,是斜着扔。角度不同,扔的远近不同。” 裴惊澜蹲下来,盯着那条弧线瞧。 “角度太陡,扔得高但不远;太平,飞得低但容易砸地。” 苏无为在地上画了几条不同角度的弧线,“最远的角是四十五度。懂了么?” 裴惊澜盯着那几条线,沉默三息,忽然一拍大腿:“懂了!” 她动作太大,扯到肋骨,疼得龇牙咧嘴,但脸上那股劲儿压都压不住: “这要是用在战阵上——攻城的时候,算准角度,一石头砸进城里头,直接端了主帅帐!” 苏无为点头:“理上是这样。但得算风向、石头轻重、投石机力道,挺麻烦的。” 裴惊澜大手一挥:“麻烦不怕!我手下有会算账的!” “光幕显字:裴惊澜心弦震动+一个时辰寿数上限” “当下寿数上限:三十二日” 苏无为看了看光幕——三十二日。 够六日了。 他正想再讲些别的,一扭头,瞧见秦无衣不知什么时候从阴影里出来了,站在庙门口,背对着他们。 月光照在她身上,背影单薄得像一片纸。 苏无为想了想,从包袱里摸出一块干粮——裴惊澜手下备的,硬是硬了些,但能垫肚子。 他走过去,把干粮递到她面前。 秦无衣扭头看他,眼神里带着点惕意。 “吃罢。” 苏无为把干粮塞她手里:“你一日没吃东西了。” 秦无衣愣了愣,低头看那块干粮,又抬头看他。 那眼神,怎么说呢,像一只野猫被人喂食时的眼神——想接,又不敢接;想吃,又怕有毒。 末了她还是接了。 但她没当着他面吃,而是转过身,背对着他,一点一点咬着吃。 苏无为看着那个背影,忽然有点心酸。 这姑娘,从小到大,估摸没被人好好喂过。 他回到庙里,刚坐下,李淳风忽然抬头,做了个“噤声”的手势。 “有物件。” 四人瞬间安静。 窗外,夜风吹过,荒草沙沙响。 但风声里,隐约有一丝极轻极细的“嗡嗡”声,像蚊子,又不太像蚊子。 李淳风掐了个诀,往窗外一指—— 一只纸鹤从黑里飞来,穿过破窗,落在李淳风掌心。 那纸鹤做得极精巧,翅膀还会扇动,落在掌心后,慢慢展开,变成一张巴掌大的信笺。 李淳风低头一看,脸色变了。 苏无为凑过去——信笺上写着几行字,笔迹苍劲,墨色很新: “勿入洛口仓,速归长安。天道有变,你二人命数已乱。贫道推演七回,皆见血光。九月初九子时之前,务必离邙山三百里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