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人群尖叫,几个妇人捂着眼睛不敢看。 胡僧面不改色,拿起一碗水含了一口,往伤口上一喷,念了几句咒语,慢慢把匕首抽出来——肚子上光滑如初,连道疤都没有。 苏无为瞳孔微缩。 这一手,和洛口仓那俩胡僧的路数,一模一样。 他拉着李淳风挤出人群,拐进一条小巷。 巷子深处有家粟特人开的酒肆,门口挂着块褪色的木牌,用突厥文和汉字写着“往来酒肆”。两人进去,在角落坐下。 掌柜是个胖胖的粟特人,留着两撇翘胡子,见他们进来,用胡语问了一句。苏无为听不懂,李淳风却开口用突厥语回了几句。 掌柜眼神一闪,点点头,转身进了后厨。 不一会儿,一个穿着青衫的中年男子从后门进来,径直走到他们桌前。 他三十来岁,瘦削精干,留着三缕长须,眼神精明。坐下后,先盯着李淳风看了几秒,压低声音问: “楼观道的?” 李淳风点头,从怀里掏出一枚玉牌,递过去。 中年男子接过来仔细看了看,又还给他,微微抱拳: “在下姓郑,袁师记名弟子,在太史局当个不入流的小官。” 他看了一眼苏无为,“这位是……” “贫道朋友。” 李淳风道,“可信。” 郑姓官吏点点头,不再多问,压低声音开始说: “洛阳城,要出大事了。” 苏无为和李淳风对视一眼。 “王世充那厮,” 郑姓官吏声音压得更低,“最近跟变了个人似的。” “怎么个变法?” “以前虽然多疑残暴,但好歹是个正常人。现在……” 他顿了顿,“现在他常在半夜独自登上紫微宫观星台,对月长啸。那声音,听着不像人。” 苏无为心里一跳:“不像人?” “像狼,又像……” 郑姓官吏皱了皱眉,“像某种野兽。有几次值夜的侍卫听见,吓得腿都软了。” 李淳风问:“他身边可有什么异常之人?” 郑姓官吏点头:“有个西域老僧,自称‘菩提流支’,说是什么龟兹来的高僧。王世充对他言听计从,封为国师,让他住在紫微宫里。那老僧从不露面,但宫里人传说,他半夜会做法事,念的咒语没人听得懂。” 苏无为本能地想到乙弗氏。 龟兹。 西域。 幻术。 又是这套路。 “还有一件事。” 郑姓官吏看看四周,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。 “城里最近失踪了不少年轻女子。官面上说是‘充作宫女’,但有人看见,那些女子被送进皇城东北角一处密室,进去后再没出来。” 苏无为脑子飞速转动。 女子失踪。 密室。 献祭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