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蒸酒取精?” “对。核心就一句话——酒里能醉人的那股‘精气’,比水更易化气。” 李淳风愣了愣,看着眼前的酒水问道:“精气是何物?” “就是酒里能醉人的那个物件。” 苏无为简化了一下,一边解释一边比划。 “米酒黄酒,劲儿小,是因为精气和水混在一处。但只要烧热,精气会先变成气,跑出来。” 他指着陶甑下面的空当:“底下烧火,酒倒进甑里烧。精气变成气,顺着这根铜管往上跑。” 又指着顶上那个装着冷水的天锅:“跑到这儿,遇冷,又变回汁,滴下来。” 他拿起一个小陶罐接在天锅的导流口下面:“接住的,就是提纯后的烈酒。劲儿能翻好几倍,一点就着。” 李淳风盯着那套器物,眼睛越睁越大。 “这……这是以火逼其气、以冷凝其精?” 他喃喃道,“酒里的‘精’能被提出来?” “对。反复蒸几回,劲儿还能更高。” 苏无为指了指那几皮囊酒,“这些米酒黄酒,蒸一回,能出小半罐烈酒。烈酒蘸在布上,一点火,能烧半炷香。” 李淳风听呆了。 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回去。又张了张嘴,还是没说出来。 末了他憋出一句:“那……那岂不是能做……火攻?” 苏无为点头:“对。火攻之物。” 他开始动手。 先把酒倒进陶甑,封好口,铜管接严实,天锅灌满冷水。然后摸出火折子,在甑下点起一小堆火。 火苗舔着陶甑,甑里的酒开始冒热气。 李淳风蹲在旁边,眼珠子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根铜管。 一炷香后,铜管口开始滴出汁液。 透明的,清亮的,一滴一滴落进陶罐里。 苏无为拿根竹签蘸了一点,凑到火上—— 噗! 竹签瞬间燃起来,火焰蓝汪汪的,烧得比油灯还旺。 李淳风倒吸一口凉气:“这、这……” “成了。” 苏无为把火吹灭,接着蒸。 半个时辰后,三皮囊酒蒸出小半罐烈酒。他往里掺了点铁砂,又用浸过蜂蜡的麻绳做引信,塞进两个小陶罐里,封好口。 两枚烈酒火攻之物。 威力嘛……比不上火药,但烧个人、点个房子,够了。 他拍拍手,扭头看李淳风:“道长,看懂了么?” 李淳风盯着那两枚陶罐,沉默了好一会儿,忽然长长吐出一口气: “贫道今日方知,什么叫‘格物穷理’。” 他站起身,对着苏无为深深一揖: “苏兄,受教了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