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货物散落一地,布匹、瓷器、茶叶,踩得稀烂。 几个包袱被翻了个底朝天,碎银子洒了一地,没人捡。 程咬金蹲下察看最近的一具尸首,翻了翻,脸色变了。 “不是人干的。” 他指着尸首胸口的伤——两个血洞,前后贯穿,肋骨断裂,内脏外流,惨不忍睹。 伤口周遭的肉发黑发紫,像是被什么物件蚀过。 “这牙印……” 程咬金比划了一下,“齿距比狼大十倍。 你看这两个洞,像是两根长牙扎进去的,跟筷子捅豆腐似的。” 秦琼蹲下来,仔细看了看伤口,又翻了翻尸首的眼皮:“死了一日左右,尸斑已定了。” 裴行俨在旁边察看另一具尸首,抬头道:“这具也是,同样的伤。 胸口两个洞,后背两个洞,一下扎穿。” 罗士信从地上捡起一把刀——刀身完好,没有缺口,刀刃上连血迹都没有。 “没来得及还手。”他声音很轻,“从背后来的,一下一个。” 苏无为蹲在一具尸首旁,忍着那股子血腥味,仔细察看伤口。 两个血洞,间距一尺有余,边缘齐整,不像撕裂,更像是穿刺。 他想起在洛阳查过的那些县志——虎的咬痕是撕裂状,犬齿间距约三寸;狼的咬痕更深,但齿距更小。 一尺。 什么玩意儿能有这么长的牙? 李淳风取出罗盘,指针疯转,转了好几圈,最终指向左侧山崖,定住了。 “有妖气。” 他皱眉很严肃的说道:“但很淡,至少是三日前留下的。 妖物已离开,往西去了。” 苏无为抬头看左侧山崖——光溜溜的石壁,长着几丛枯草,看不出什么异常。 但那股子血腥味,就是从那个方向飘来的。 他闭上眼,脑子里过了一遍从洛阳出发时查过的那些记载。 崤山,古称“崤陵”,夏桀之时有“修蛇”出没,为后羿所杀。 《山海经》里写的是——“修蛇吞象,三年而出骨”。 吞象。 那得有多大? 他睁开眼,看向李淳风:“道长,你说……有没有可能是蛇?” 李淳风一愣,随即脸色凝重起来:“崤山修蛇?贫道也疑心过。 若真是那物件,已在此蛰伏千年……” 他没说下去,但意思谁都明白。 蛰伏千年的妖物,跟洛口仓那水怪不是一个量级的。 裴惊澜握紧刀柄:“管它蛰伏多少年,挡路就杀。” 程咬金站起来,拍拍膝盖上的灰:“对!俺老程三板斧,管它蛇还是虫,砍了再说!” 秦琼没说话,只是看着左侧山崖,眉头紧锁。 苏无为站起来,腿一软,差点栽倒。 阿沅赶紧扶住他:“公子,你脸色好差……” “没事。”苏无为摆摆手,抬头看那道山崖。 光幕上忽然跳出一行字:“察得妖气余韵,正在推演……” “推演得:崤山修蛇(疑)。 妖力道:乙上。” “建言:即刻退,或燃一个时辰以上寿数施法斩之。” 乙上。 苏无为心里一沉。 洛口仓那水怪,才丙中。 这玩意儿,比那水怪高了整整两个大等阶。 他正想说什么,头顶上传来一阵窸窣声。 很轻,像是鳞片磨石头。 所有人都听见了。 程咬金握紧斧头,抬头看——雾太浓,看不清崖顶。 但那股子腥臭味,越来越重,从头顶压下来,跟泼了一桶臭水似的。 秦琼低声道:“退后,贴墙。” 车队缓缓往右靠,人挨着人,马挨着车,紧紧贴在石壁上。 苏无为抬头,眯着眼往上看。 雾气里,有什么物件在动。 先是隐隐约约一个轮廓,黑乎乎的,跟石壁的颜色差不多,不仔细看根本瞧不出来。 但那物件在往下探,一点一点,很慢,像是在嗅什么。 然后他看见了那两盏灯。 红通通的,挂在崖顶,相隔一尺有余,亮得邪性。 不对——不是灯。 是眼睛。 那物件把头探出了崖顶,水桶那么粗,通体漆黑如墨,鳞片在雾气里泛着幽光。 蛇信吞吐间,带出一股腥臭的气息,跟铁锈混在一处,让人作呕。 它就这么冷冷地俯视着车队,一动不动,像在看一群死人。 程咬金握紧斧头,骂了一声:“他娘的,这玩意儿比俺家喝水用的陶缸还大!” 裴行俨拔刀在手,护在裴仁基身前。 罗士信的箭尖指着那巨蛇的眼睛,手指绷得发白。 秦琼低声道:“别动。 它还没攻,别惹它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