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正经的伤口烂了,放在长安城里,几帖药的事。 放在这山沟沟里——这是要命的东西。 他抬起头,盯着秦无衣: “为何不早说?” 秦无衣把目光移开,看着远处的篝火: “不碍事。” “你再说不碍事试试。” 苏无为声音压得很低,但牙关咬得咯吱响。 秦无衣沉默了一瞬,淡淡道: “你是师父说的‘变数’。你不能死。我这点伤——” “你闭嘴。” 苏无为站起来,转身就走。 秦无衣愣了一下,看着他的背影,嘴唇动了动,没说出话。 苏无为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阿沅跟前: “阿沅,你过来。” 阿沅抬头,看见他脸色不对,赶紧站起来: “公子,怎么了?” “秦无衣的手。烂了,很重。” 阿沅脸色一变,拎起药箱就跑。 苏无为跟在后头,脑子里飞快转着——烂了的伤口怎么料理?祛秽、刮腐、上药。 祛秽用盐水,滚水煮过的盐水。 刮腐得把烂肉刮掉,疼得要命。 上药……阿沅的金疮药该够使。 两人跑回秦无衣身边。 阿沅蹲下来,抓起秦无衣的手一看,倒吸一口凉气: “秦姐姐,这伤……你怎么能忍这么久?” 秦无衣不说话。 阿沅翻开花白的伤口,脓血又渗出来一股,腐臭味更重了。 她的手指轻轻按了按伤口边缘,秦无衣的胳膊猛地一僵,但一声没吭。 “烂肉没刮净,已化脓了。” 阿沅脸色凝重, “再晚两日,这只手就废了。” 苏无为蹲在旁边,心里一阵后怕。 两日。 再晚两日,这丫头的手就没了。 她每日骑马、探路、察敌、杀人,手腕上烂着一个洞,愣是一声不吭。 “阿沅,要什么?” 阿沅头也不抬: “滚水、盐、干净的麻布、小刀、金疮药。刀要用火烧过,麻布要用滚水煮过。” 苏无为转身就跑。 从马车里翻出盐罐子,倒了一碗,又从行囊里找出干净的麻布,全扔进锅里,加水加盐,架在火上烧。 水烧开了,咕嘟咕嘟冒泡。 他把麻布捞出来,晾在干净的石头上面。 又找了把小刀,刀尖在火上烧得通红,等凉了,递给阿沅。 阿沅接过刀,看了秦无衣一眼: “秦姐姐,会疼。你忍着些。” 秦无衣点头。 阿沅深吸一口气,开始刮腐。 刀尖碰到烂肉的那一刻,秦无衣的胳膊猛地绷紧,青筋都暴起来了。 她咬着下唇,一声不吭,额头上汗珠子跟黄豆似的往下滚。 阿沅的手很稳,一刀一刀,把发黑的烂肉刮掉。 每刮一刀,秦无衣的身子就抖一下,但她就是不叫,连哼都不哼一声。 苏无为蹲在旁边,看着那些烂肉被一片片刮下来,心里一阵阵发紧。 这丫头,疼成这样都不吭声,得是多能忍? “疼就喊出来。” 他忍不住说。 秦无衣没看他,咬着牙,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: “不疼。” 骗鬼呢。 阿沅刮完烂肉,用盐水冲伤口。 盐水浇上去的瞬间,秦无衣整个人都僵住了,手指攥着衣角,攥得骨节发白。 但她还是没出声,只是死死咬着下唇,咬得嘴唇都破了,渗出血来。 阿沅的动作很快,冲完,敷上金疮药,拿干净的麻布重新包扎。 一圈一圈,缠得很紧,末了打了个结。 “好了。” 阿沅松了口气,擦了擦额头上的汗, “这几日别用左手,别沾水,三日后换药。” 秦无衣看着被包成粽子的手腕,点了点头。 阿沅收拾药箱,看了苏无为一眼,小声说: “公子,秦姐姐的伤不轻,这几日得有人盯着,别让她再骑马探路了。” 苏无为点头: “我知道。” 阿沅拎着药箱走了。 火堆旁,又剩下他们两个。 苏无为蹲在秦无衣面前,看着她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