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天刚蒙蒙亮,苏无为就醒了。 不是自然醒,是外头有人在劈柴,一下一下,跟敲木鱼似的,烦得很。 他翻了个身,拿被子蒙住头,那声音还是往耳朵里钻。 “苏兄!起了没?” 李淳风在外头喊。 苏无为叹了口气,坐起来。 光幕上的数跳了一下——三日零四个时辰。 昨日自然养回了一个时辰,加上之前剩的,刚好这个数。 够使,但不能乱花。 他穿好衣裳推门出去,院子里已经热闹开了。 程咬金靠在墙根晒日头,牛进达在喂马,裴行俨在磨刀,秦琼坐在廊下擦枪。 李淳风站在院子中间,手里捧着罗盘,一脸劲头。 “苏兄,今日去会会那水怪?” 苏无为点头:“去看看。” 裴惊澜从屋里出来,手里拿着块干饼,边啃边问:“你真要去?那告示贴了半个月了,没人敢去。 你一个走两步都喘的,去送死?” “谁说我要下水了?” 苏无为接过阿沅递来的粥,喝了一口,“我又不是鱼。” “那你怎么抓?” 苏无为没答,转头看李淳风:“道长,三门峡那边,哪段河道最险?” 李淳风想了想:“人门。 三门之中,鬼门最凶,但鬼门礁石太密,大船过不去。 人门水势最急,暗礁最多,漩涡最大。 告示上说翻船的地方,就在人门左近。” 苏无为点头。 暗礁多,水流急,漩涡大——大物最喜这种地方。 可以借着水流省力气,又能躲在漩涡后头伏击猎物,进退都便宜。 “走,去渡口看看。” 渡口在城北,走路两刻钟。 陕州的渡口不大,几间破棚子,十几条小船,歪歪斜斜地靠在岸边。 水面上漂着烂木头和枯草,黄乎乎的,瞧着就不干净。 船家们三三两两蹲在岸边抽烟聊天,见来了一队人,都抬头看。 苏无为走到一个老船夫跟前:“老人家,打听个事。 水怪在哪儿出的?” 老船夫五十来岁,脸上褶子跟核桃壳似的,上下打量他一眼,摇头摆手:“使不得使不得!水怪凶得很,前日又翻了一条船,七个人全没了。 官府悬赏五百贯,到此刻没人敢去。” “我就问问地方。” “问也不能去!” 老船夫急了,声音愈发的大了起来:“你们这些后生,不知道好歹。 那东西,有水缸那么粗,一张嘴能吞下半条船!上个月刘老三亲眼见的,吓得尿了裤子,回来躺了三日才缓过来。” 程咬金在后面嗤笑:“水缸粗?俺们昨儿个在崤山宰了一条,比水缸还粗。 这河里的,能有多大?” 老船夫瞪眼:“你们宰了崤山的大蛇?” 程咬金拍拍斧头:“俺老程一斧头下去的。” 老船夫将信将疑地看着他,又看看苏无为,嘴张了张,没说出话。 苏无为没管他们,走到岸边,蹲下来看水。 黄河的水浑得跟泥汤似的,但仔细看能看出门道。 水面上的波纹不是匀的,有的地方平,有的地方皱,有的地方打着旋。 他盯着那些漩涡看了好一会儿,心里有了数。 “道长,你过来看。” 李淳风蹲在他旁边。 “看见那片漩涡没有?” 苏无为指着河面偏左的位置,“那底下有暗礁。 水流撞上去,往两边分,在礁石后面形成回流。 大鱼喜欢躲在那种地方,等猎物从上面过,一窜出来就能咬着。” 李淳风看了半天,点头:“苏兄说得有理。 贫道用罗盘探过,妖气最浓的地方,确实在那一片。” 苏无为站起来,拍拍膝盖上的灰:“那就好办了。” 裴惊澜凑过来:“怎么个好办法?” “拿东西引它出来。” 苏无为看着河面,“这种东西,鼻子灵得很。 血腥味一散,隔几里地都能闻见。” 裴惊澜皱眉:“用什么东西引?” “羊。” “羊?” “对。” 苏无为转身往回走,“买几只活羊,绑在木筏上,顺水漂到那片漩涡后面。 羊血入水,血腥味散开,它肯定出来。” 裴惊澜跟在后头,越想越觉得不对劲:“然后呢?它出来之后怎么办?” “然后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