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李淳风凑过来看,脸色变了:“这笔迹……” “你认得?” 李淳风没答,掀开车帘喊了一声:“秦姑娘!” 马车停了。秦无衣从暗处走过来,掀开帘子,月光照在她脸上,白得发冷。 苏无为把绢帛递给她。 秦无衣接过来,看了一眼,整个人僵住了。 她的手开始抖,很轻,但苏无为看见了。从手指尖抖到手腕,从手腕抖到胳膊,整个人跟被冻住了似的,站在那儿一动不动。 “这是你父亲的笔迹。”苏无为说。 秦无衣没答,低下头,盯着那行未写完的字。 “仁寿元年三月。” 她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自言自语,“他奉袁师之命,护送封镇之物从长安去洛阳。七口棺材,走到陕州被人截了。” 她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被夺其三。他以性命封剩余四棺。” 苏无为脑子里那些零散的线索忽然串起来了。 陕州。秦宅。妖气余韵。黄河巨鲶。七口棺材。 “你父亲遇袭的地方,就在陕州?”他问。 秦无衣点头:“就在咱们之前住的那宅子。那宅子下面,有他布的封禁阵法。” 李淳风接口:“所以那宅子有妖气余韵。他拿自个儿的命封了妖物,但妖气还是漏了一部分,污了黄河,才有了那条巨鲶。” 苏无为看着那块被血浸透的绢帛:“他没来得及写完。妖物附身于谁,他没写下来。” 秦无衣沉默了很久。 月光照在她脸上,照在她手里的绢帛上,照在那行未写完的字上。 “我查过陕州县志。” 她忽然开口,声音比方才更轻,轻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。 “仁寿元年,陕州司马秦某遇害后三个月,陕州刺史暴毙。死状……和猫鬼案一模一样。” 她抬起头,看着苏无为。 那双眼睛里,有月光的倒影,还有一些旁的物件——很冷,像是结了冰的河面,底下的水还在流,但冰面已冻住了。 “刺史姓元。元氏——正是七棺之一。” 车厢里一片死寂。 程咬金骑着马凑过来,听见这话,倒吸一口凉气:“他娘的,那妖物附了刺史的身?那刺史岂不是——” “死了。”秦无衣淡淡道,“暴毙。县志上写的。” “暴毙就完了?” 程咬金瞪眼,“那妖物呢?” 秦无衣没答,低头看着那块绢帛。 苏无为替她说了:“妖物附身的人死了,它要么找下一个宿主,要么——回到棺材里。” 李淳风摇头:“棺材被封了。秦司马以性命封的四口棺,妖物回不去。” “那它去哪儿了?” 李淳风沉默了一瞬:“还在那人体内。元刺史暴毙,只是人的肉身死了。妖物还在,它只是换了一种法子——或者说,它从来就没离开过。” 苏无为后背一阵发凉:“你是说,那妖物还在陕州?” “不在陕州了。” 秦无衣忽然开口,“元刺史死后,他的尸首被运回长安安葬。妖物跟着尸首,进了长安。” 长安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