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蓝玉又问了几句,问清楚了总坛的大概情况,又问了几处外围据点的位置。三角眼为了活命,竹筒倒豆子一般全说了。等他说完,蓝玉挥挥手,让人把他押下去。 “传令,前锋营加快速度,今晚必须赶到黑风谷外二十里。各营按原定计划推进,明天一早,先拔外围据点。” 传令兵刚要走,又被蓝玉叫住:“告诉弟兄们,血煞教那些妖人手上沾了几百条人命,这回逮着了,一个不留。” 江西,袁州府。 李文忠的大军比蓝玉晚到了一天。他的路更难走——袁州府往南,山比湖广那边还密,路也窄,大军行进速度慢了不少。好在李文忠是个沉稳性子,不着急,一步一步来。 他这一路的目标是堵住血煞教往南逃窜的路。苗疆再往南就是两广,若让血煞教的人跑了两广,再想抓就难了。所以陛下说了,蓝玉主攻,他负责堵。李文忠对此没什么意见。他跟蓝玉共事多年,知道那位的脾气——打仗是一把好手,就是太急躁。有他在后面兜着底,蓝玉才能放开手脚打。 “大将军。”斥候营的千户匆匆走来,“蓝国公那边传来消息,他们已经抓到了血煞教的舌头,摸清了总坛的位置。蓝国公说,明天一早动手,让咱们这边也动起来,别让血煞教的人跑了。” 李文忠点点头:“传令下去,各营明日卯时出发,向南推进。告诉弟兄们,不急,稳着点,别中了埋伏。” “是。” 李文忠站在营帐外,望着南边的方向。远处的山影在暮色中像一头头伏地的巨兽,沉默而阴森。他不知道蓝玉那边能不能一举拿下血煞教总坛,但他知道,这一仗打好了,江南几十年的匪患就能彻底根除。打不好……他摇摇头,没想下去。蓝玉不会打不好。 十一月初六,天还没亮,蓝玉的大军就动了。 五万人分成十几个方阵,沿着山间的谷地和缓坡缓缓推进。前锋营三千人走在最前面,后面是左右两翼各一万人,再后面是中军和辎重,最后是五千人的后队,负责扫尾和接应。阵型拉得很开,却保持着紧密的联系,斥候像撒豆子一样撒出去,每隔一刻钟就传回一次消息。 这是蓝玉在北方打蒙古人时练出来的本事。大军进山,最怕的就是被敌人牵着鼻子走。所以他一开始就没打算让血煞教牵着走——他要的是步步为营,稳扎稳打,一寸一寸地把这片大山犁过去。 辰时,前锋营拿下了血煞教的第一处外围据点。那是个建在半山腰的小寨子,里头藏着百十来个血煞教教徒,本来是想在这里拦截朝廷大军的。可他们没想到蓝玉来得这么快,更没想到朝廷的斥候早就摸清了他们的底细。前锋营三千人压上去,连像样的抵抗都没遇到,一炷香的功夫就解决了战斗。 巳时,左右两翼同时动手,拔掉了血煞教在东边和西边的两处据点。这两处比第一处大些,各自有两三百人,还有几个宗师级的高手坐镇。可在万人军阵面前,宗师也好,先天也好,都跟纸糊的差不多。两翼的主将都是跟着蓝玉打老了仗的,不跟敌人玩什么单打独斗,直接让弓弩手齐射了三轮,然后重甲步兵压上去,半刻钟就破了寨门。 午时,蓝玉的中军推进到黑风谷外二十里。前锋营传来消息,说血煞教的人已经开始往总坛收缩了,谷口处发现了不少防御工事。 蓝玉听完斥候的禀报,冷笑一声:“收缩了好。省得老子到处找。” 他站在一处高地上,看着远处的山势。黑风谷在两座大山之间,谷口窄得只能容两匹马并行,确实是个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地方。可他蓝玉打仗,从来不走正门。 “传令,前锋营佯攻谷口,吸引他们的注意。左翼出一万人,从东边的山脊绕过去。右翼出一万人,从西边的山沟摸进去。天黑之前,我要看到三路大军同时在苍狼岭下会师。” “是!” 大军继续推进。山里的路不好走,可五万人同时动起来,那动静跟山崩地裂也差不了多少。血煞教的人缩在黑风谷里,听着外头震天响的脚步声和号令声,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