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那将领腿一软,扑通跪在地上:“大帅,末将……末将该死!末将只堵了前门,没想到……” “没想到有后门?”蓝玉截断他的话,声音冷得像淬了冰,“老子在前头拼死拼活,你给老子看后门都看不住?” 那将领伏在地上,浑身发抖,不敢吭声。 蓝玉深吸一口气,把火气压了压。骂人没用,跑都跑了,骂出花来也追不回来。他转身出了石殿,站在洞口,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。 “传令。”他声音沙哑,“清点俘虏,看看少了谁。” 结果很快报上来了。俘虏了六百多人,都是普通教众和底层头目。血煞老祖不在,两个大宗师境的长老也不在,还有几个宗师境的护法,全不见了。 蓝玉听完禀报,脸色铁青。他大步走出山洞,站在苍狼岭上,望着南边连绵不绝的群山。十万大山,层峦叠嶂,一眼望不到头。那几条漏网之鱼钻进去,就像几滴水落进大海,上哪儿找去? “八百里加急,报给陛下。”他咬着牙说,“就说……血煞老祖从暗道跑了,末将正在追剿。” 传令兵刚要转身,他又叫住:“等等。再报一路给李文忠,问他南边有没有动静。” 传令兵刚走,派去追查暗道的斥候就回来了。那暗道挖得又深又长,从石殿后面一直通到山背面的一处隐蔽山谷,出口藏在一丛荆棘后面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出了山谷就是一条小溪,顺着溪流往下走,能进到十万大山深处。 “大帅,暗道里脚印很新,至少走了三拨人。最早的那拨,怕是昨夜就跑了。” 蓝玉一拳砸在石壁上,指节磕出了血,他浑然不觉。昨夜就跑了他还在这傻乎乎地围山、攻山,像个小丑一样被人耍得团团转。 “大帅。”一个老成的副将凑过来,小心翼翼地说,“那血煞老祖在苗疆经营了几十年,对山里的路比咱们熟。他要是铁了心要跑,咱们五万人撒进去,也未必能……” “未必能什么?”蓝玉横了他一眼。 副将不敢说了。 蓝玉沉默了很久。他知道副将说的是实话。十万大山,方圆几百里,藏一个人太容易了。他这五万人,守住山口可以,进山搜剿,那就是把拳头伸进泥潭里,有力使不出。 “传令。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疲惫,“把山上这些俘虏处置了。该杀的杀,该押的押。留五千人在这附近继续搜,其余人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撤回辰州府待命。” 处置俘虏的事,蓝玉没再看。他站在苍狼岭上,望着南边的群山发呆。风从山谷里灌上来,吹得他披风猎猎作响。他在想怎么跟陛下交代。 五万大军,兴师动众,粮草辎重拉了几百里,结果让正主跑了。这话说出去,他蓝玉的脸往哪儿搁? “大帅。”亲卫牵来马,“该下山了。” 蓝玉最后看了一眼那片茫茫群山,翻身上马。马蹄踏在碎石上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他忽然想起常昀。那小子要是来了,会不会也让人跑了?应该不会。那小子做事比他细,心比他沉,换了他来,怕是要把这座山翻个底朝天。 蓝玉摇摇头,把这个念头甩出去。他蓝玉打了半辈子仗,还不需要跟一个毛头小子比。 大军缓缓撤下山。山道上又变得拥挤起来,只是来的时候杀气腾腾,去的时候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憋闷。蓝玉走在队伍中间,一句话也不说,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