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院子里的下人们看见自家老爷被人从卧房里拖出来,一个个吓得面如土色,有的跪在地上磕头,有的躲在角落里发抖,有的想跑,被玄甲龙骧卫一刀背砸在腿上,摔倒在地,再也爬不起来。 常昀把王直拖到前院,丢在地上。王直摔了个跟头,官帽掉了,头发也散了,狼狈得像一条丧家之犬。他趴在地上,抬起头,看着常昀。常昀正骑在马上,低头俯视着他,像在看一只蚂蚁。 “带走。”常昀说了两个字,调转马头,往府门外走。 两个玄甲龙骧卫上前,把王直从地上拎起来,押着跟在常昀后面。王直想喊,可嗓子像被人掐住了一样,发不出声音。他只能被拖着走,靴子在地上蹭,蹭出一道长长的痕迹。 八百玄甲龙骧卫押着王直,浩浩荡荡地出了巷子,穿过长街,回到了镇北侯府。一路上,早起的百姓看见了,指指点点,小声议论。有人说“那不是吏部尚书王大人吗”,有人说“怎么被镇北侯抓了”,有人说“怕是犯了事”。议论声嗡嗡嗡的,像一群苍蝇。 常昀没有理会那些议论。他回到府里,翻身下马,走进正堂。萧战跟在他身后,等着他的命令。 “把人带进来。”常昀说。 萧战应了一声,转身出去。不一会儿,王直被押了进来。他的官服上沾满了泥,头发散着,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,是被拖拽时磕的。他跪在正堂里,浑身发抖,可他没有求饶。他知道,求饶没用。 常昀坐在椅子上,看着他。王直也看着他。两人对视了一瞬,王直移开了目光。他不敢看常昀的眼睛,那双眼睛太冷了,冷得他心慌。 “王直。”常昀开口,声音不大,可正堂里每个人都能听见,“本侯问你,替嫁的事,你知不知道?” 王直低着头,没有说话。 “你不说,本侯也知道。”常昀的声音很平,“王世荣已经招了。他说是你让他找的沈听澜,是你让他联络的江湖高手,是你让他处理的春杏。你还有什么话说?” 王直的肩膀抖了一下,可他还是没有说话。 常昀看着他,等了一会儿,见他还是不说话,对萧战说:“带下去,审。本侯要他把知道的所有人都说出来。” 萧战抱拳:“是。” 他走到王直面前,一把将他从地上拎起来。王直终于撑不住了,嘶声喊道:“镇北侯!你没有资格抓我!我是朝廷命官!是陛下亲封的吏部尚书!你私设公堂,刑讯朝廷命官,这是大逆不道!陛下不会放过你的!” 常昀看着他,没有动怒,也没有解释。他只是一挥手,让萧战把人带下去。 王直被拖出了正堂。他的喊声越来越远,越来越小,最后消失在回廊尽头。常昀坐在椅子上,看着空荡荡的正堂,忽然觉得很累。不是身体累,是心累。 他杀了那么多人,灭了那么多门,可那个藏在背后的人,还是没有浮出水面。王直是吏部尚书,六部之首,在朝堂上仅次于丞相。这样的人,会为了一个李佑去冒险?不会。王直背后还有人,那个人的地位比王直更高,权柄比王直更大。 常昀靠在椅背上,闭着眼睛,手指轻轻敲着扶手。他在想,那个人是谁。能让吏部尚书替他卖命的人,朝堂上没有几个。丞相胡惟庸算一个,可他已经被排除在外了。韩国公李善长算一个,可他死了。还有谁?常昀睁开眼,看着窗外的天。天灰蒙蒙的,云层压得很低,像要下雪。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站了很久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