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赵文渊被押过来的时候,脸色很白,可他站得很直。他没有看萧战手里的口供,也没有问王直招了什么。 “赵大人。”萧战看着他,“王直说,你是秦王的人。你认不认?” 赵文渊沉默了很久。牢房里安安静静的,只有火把燃烧的声音。他抬起头,看着萧战的眼睛。 “我认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可每个人都能听见,“可我有条件。” 萧战看着他:“什么条件?” “我的家人。”赵文渊的声音有些抖,“他们什么都不知道。你别动他们。” 萧战没有答应,也没有拒绝。他看着赵文渊,看了一会儿,对亲卫说:“带下去。”赵文渊被押走了。他的背影很直,像一棵松树。 刘志远是最后一个被带过来的。他瘫在地上,浑身发抖,连站都站不稳。萧战看着他,皱了皱眉。 “刘大人,王直已经招了。你是秦王的人,你认不认?” 刘志远抬起头,满脸是泪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回去了。他知道自己完了。王直招了,周明礼招了,赵文渊也招了。他不招,就是死。招了,也许还能活。 “我认。”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,“我什么都认。求求你们,别杀我……” 萧战没有理他,对亲卫说:“带下去。”刘志远被拖走了,地上留下一道湿痕,不知是尿还是泪。 四个人,全招了。萧战把他们的口供整理好,抄了四份。一份送宫里给朱元璋,一份送东宫给太子,一份留在镇北侯府存档,还有一份,他贴身收着,等常昀回来的时候交给他。 他走出地牢,站在院子里。天已经大亮了,太阳从云层里露出来,照在院子里,照在那棵老槐树上,照在那些还没撤走的红绸上。 红绸已经褪了色,边角也翘起来了,可还在那里挂着,像一面面褪了色的旗帜。萧战看着那些红绸,想起常昀大婚那天的事。那天他站在新房外面,听见里面传来一声闷响,然后是常昀走出来的脚步声。 他没有问发生了什么事,也不敢问。他只知道,从那天起,侯爷变了。不是变坏了,是变冷了。冷得像一把刀,不管是谁,挡在面前就砍。他站在院子里,站了很久,久到太阳从东边移到西边,久到影子从长变短又从短变长。 “萧统领。”一个亲卫走过来,“宫里来人了,说要见侯爷。” 萧战转过身:“侯爷不在,什么事?” 亲卫低声道:“说是陛下召见。” 萧战沉默了一会儿:“告诉来人,侯爷去了东宫,让他去东宫找。” 亲卫应了一声,跑步去了。萧战站在院子里,看着天边的晚霞,晚霞很红,红得像血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