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十有八九!”陈子明面色凝重,句句切中要害,“周淮安是卫中少数与主公往来之人,王振邦在城外抓不到主公的把柄,又疑心徐家的流言是主公所为,无从下手,便想拿周淮安开刀,严刑逼供,屈打成招!周淮安性子软弱,怕是扛不住诏狱的酷刑,一旦被他胡乱攀咬,指认主公指使他散播流言、构陷上官,主公便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!” 好狠毒的王振邦! 寻不到实证,便要捏造人证,栽赃陷害!周淮安生性懦弱,正是最好拿捏的软柿子,一旦被打入诏狱,落在与王振邦早有勾结的吴孟明手里,任凭朱宸武功再高,也难有还手之力,届时只会任人宰割! 周淮安因他受累,他绝不能坐视不理。救周淮安,便是救他自己! “可清楚马车驶入北镇抚司何处?是否进了诏狱?”朱宸瞬间冷静下来,沉声问道。此刻慌乱毫无用处,唯有沉着应对,方能在死局中寻得一线生机。 “无法确定,但深夜抓人送往北镇抚司,多半是押入诏狱审讯,即便不是,也是关在隐秘刑房逼供!”陈子明忧心忡忡。诏狱如同龙潭虎穴,硬闯无疑是自寻死路。 朱宸眸光沉定,电光火石间便做出了决断:“子明,你即刻回去,让手下人继续盯梢,务必隐秘行事,不可暴露行踪。再设法确认周淮安是否真的进入了北镇抚司衙门,哪怕得不到具体关押地点,也要摸清大致动向。” “那主公你打算如何做?”陈子明连忙追问。 “我去寻刘守诚。”朱宸语气坚定,没有半分迟疑。 深夜叩见上官,本是官场大忌,可此刻情势危急,已顾不上许多。“刘守诚身为南镇抚使,周淮安是他麾下属官,北镇抚司不经他同意,擅自抓走他的人,是赤裸裸打他的脸面,更是坏了锦衣卫内部的规矩。他虽素来畏事避祸,却更看重颜面与自身权位,我向他陈明利害,点出王振邦公报私仇、针对宗室的心思,他为求自保,维持南北镇抚司的平衡,定然会出面干预。哪怕只是拖延时间,也能阻止他们立刻对周淮安用刑。” “可刘守诚向来胆小怕事,未必肯趟这趟浑水……”陈子明依旧满心担忧。 “他别无选择。”朱宸语气笃定,“此事牵扯宗室,又坏了卫里的铁律,他若坐视不管,日后北镇抚司只会愈发得寸进尺,他这个南镇抚使,迟早会被彻底架空。” 他顿了顿,看向陈子明,再三叮嘱:“我刚突破境界,尚需稳固,可情势紧急,已顾不上这些。你回去后,看好石头兄妹,紧锁院门,无论外面有何动静,我不回来,绝不可开门,切记!” “主公保重!万事小心!”陈子明知道事态紧急,不再多言,重重颔首,转身匆匆离去。 朱宸不再耽搁,迅速换上一身整洁的飞鱼服,腰间佩好绣春刀,将锦衣卫千户腰牌贴身收好。他转头看向东厢房,屋内一片静谧,石头兄妹早已熟睡,对即将席卷而来的风波一无所知。 深吸一口气,朱宸推开院门,身影转瞬没入沉沉的夜色之中。 清冷的月光洒在他疾行的背影上,步伐坚定,神色决绝,没有半分退缩。 这一夜,京城暗流汹涌,风波骤起,注定无人入眠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