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魏逆生守在床边,一整夜没有合眼。 直到次日天明,曲娘不忍魏逆生熬坏身子,端着一盆热水进来 见他还跪在那里,便轻轻放下水盆,走到他身边,低声道 “公子,让魏伯净了面,换身衣裳吧。” 魏逆生没有动。 曲娘等了一会儿,又轻声说了一句:“魏伯生前最爱干净,您知道的。” 这句话像一根针,扎进了魏逆生的心里。 他终于慢慢松开了魏安的手,站起身来。 跪了一整夜,腿已经麻了,下意识晃了一下,扶住床沿才站稳。 “去拿最好的料子。”魏逆生的声音沙哑,“让魏伯穿着舒服些。” 曲娘应了一声,转身出去了。 崔福从门外进来,眼睛肿得像核桃,但依旧没有忘记旧事。 “公子,丧人已经到了。”(古代处理丧礼的人) 说完,崔福走到床边,看着魏安的脸,为其覆布 随即一跪,给魏安磕了三个头,咚咚作响。 “魏伯,您老走好。小的……小的会照顾好公子的,您放心。” 很快,丧人们进屋给魏安擦脸、换衣、整理遗容。 魏逆生站在床边,看了很久。 “魏伯。”他低声自语 “以后没有人会疼我了。” 没有人应。 ....... 这一天,魏府小院的门一直开着。 陆陆续续有人来吊唁。 有隔壁街的邻居,有魏府的管事 有文渊阁的李典籍差人送来的挽联 有国子监的几个学生大概是秦晏打发来的。 人不多,也不算少,都是普通人家,来了便在魏安前站一站 点一炷香,烧几张纸,说几句“节哀”的话,便走了。 魏逆生一一还礼,面色平静,看不出悲喜。 傍晚时分,冯衍来了。 老头儿没有坐轿,是一个人走来的。 他站在魏府门口,抬头看了一眼那块“魏府”的匾额 沉默了片刻,然后迈步走了进去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