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杨文学把油酥拍在老孙面前。 “福源祥的规矩,干油酥就是纯油纯面,你加水烤出来确实也掉渣,但放不到三天,水汽返潮,点心就会发硬。” 杨文学指着老孙手里的刮板。 “在这里,那些糊弄客人的损招都给我烂在肚子里。重开,揉不到这个成色,明天不用来了。” 老孙死死盯着那团透亮匀实的纯油酥,不信邪地伸出手捏了一点在指尖搓了搓。滑润透亮,连点面疙瘩都摸不着,脸皮跟着抖了抖,在祥记的时候师傅总会留一手,谁会下这种死力气去练手艺?老孙咽了口唾沫,腰杆子一下就塌了,他默默拿起刮板把案板上的水渍刮得干干净净。 “我……我重开。”老孙低下了头。 周围的新老伙计立刻收回视线,手脚比刚才麻利了一倍。 五天后。 后院棚子下,炉膛里的耐火泥彻底干透,呈现出灰白色。 “试炉。”沈砚站在院子里出声。 屋里的杨文学开了一盆混糖桃酥的面,揪剂子,搓圆,按扁,整整三大铁盘生坯码好,他端着盘子快步走出后厨,来到后院将生坯推入烤炉。 二十分钟后,一股子焦糖猪油味儿在院里散开,直往后厨里钻。 杨文学垫着叠了八层的粗布垫子把烤盘从炉子里端出来,放在院子里的空案子上。一百多块桃酥个个金黄,冰裂纹漂亮极了。 沈砚走上前,拿起最上层靠里的一块,翻看底面。深褐色,边缘微焦,他又拿起中间靠外的一块,掰开。最中心还有一丝黏糊糊的生面芯子。 “受热不均。”沈砚把两半桃酥扔在案板上,“上层回风快,火力猛。中层底火偏弱。” 跟着出来试炉的老孙在旁边瞅着,心里直打鼓。换做祥记,遇到新炉子脾气不顺,师傅们只能靠不停地给烤盘掉头来找补,一炉点心做下来累得够呛。 沈砚没急着吭声,他绕着院子里两米高的砖砌大闷炉走了一圈,手掌贴在炉壁外侧,试了试砖块透出来的热度。随后他退后两步,抬头看了看炉顶的生铁烟道。 “新炉子,耐火泥刚干透,里面的火道还没被烟灰烧滑溜。”沈砚拍了拍手上的灰,“热气到了顶上散不开,底火又被新铁架子吃了一部分温度。这是正常的磨合期。” 杨文学有些发愁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