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长什么样?” 虎子想了想:“三十来岁,戴眼镜,瘦高个……穿的什么忘了,好像是灰色的。” 三十来岁,戴眼镜,瘦高个。 这个描述跟林浅溪之前说的一模一样。但林浅溪说的那个人是之前来村里调研的方志远——不过方志远穿的是便装,不穿呢子大衣。 两个人?还是同一个人? “你确定不是上个月来过村里的那个县工商局的干部?” 虎子使劲摇头:“不是。那个人我见过,戴黑框眼镜。今天这个是金边的。” 金边眼镜。 李汉良拔腿就走。 “良叔,你去哪?” “你回铺子待着,跟田小满说我出去一趟。” 他一路快走到小海子。 堤坝东边,空无一人。 雪地上有一串脚印,鞋印的纹路很新,尺码不大,往堤坝下游方向走了,在碎石滩上消失了。 碎石滩连着一条小路,小路通往镇外的公路。 人走了。 李汉良蹲在脚印旁边看了半天。皮鞋印。不是布鞋,不是解放鞋,是皮鞋。 村里没有人穿皮鞋。 他站起来,沿着脚印追了一段,到了碎石滩就没了踪迹。 回到铺子的时候快中午了。 田大强从水库那边回来,手上拎着今天收的鱼笼——二十来斤。冬天鱼少,但勉强够用。 “良哥,你刚才急急忙忙跑出去干啥?” “看堤坝。” “虎子不是刚巡完吗?” “我不放心,自己看了一眼。” 田大强没起疑。 但李汉良的心始终没有放下来。 这个人到了水库边上拿本子记东西——他在记什么?水库的面积?堤坝的位置?还是在确认什么? 下午,他给方志远写了一封信。 信里没提呢子大衣的事,只写了一个问题:七六年省城师范学院的新生名册,能不能查到? 信发出去,他回到了铺子继续干活。 年关的生意一天比一天好。 腊月二十这天,铺子从开门到关门就没断过人。鱼干卖了三十八斤,火柴清了六十盒,肥皂和毛巾脱销了——得再去供销社补一批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