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许是肌肤上丝丝传导开的温度赋予了面对恐惧,驱散恶心的力量,柳庭深尝试着睁开眼。 撬开的一隙眼缝间,率先映入视线的是覆叠在一起的两只手。 她的秀美纤细,他的骨感修长。 一样白皙的肤色,她的粉白,他的冷白。 那粉白的指节间有些粗粝的小手裹着一半他冷白的手背,情似娇妍的桃花瓣坠落在清池薄冰上。 桃花瓣带着春日暖阳的和煦无声浮动,薄冰却纹丝不动。 却渐渐融出一层水来。 “手消毒了吗就摸我!”柳庭深气呼呼地说,就要抽手。 柳青迟即时抓紧他:“没看我刚才是戴手套的吗,摘手套了。眼睛抬起来,看看。” 柳庭深低垂着眼:“柳青迟你真的是个神经病,哪有人叫别人看尸体的!” 柳青迟歪头至他前方,目光从下向上去瞧他,使出激将法:“你不会是……害怕吧?” 柳庭深看着笑得玩味的美丽小脸,嘴角抽抽,同时嘴硬: “谁怕了,又不是没见过。我爸那时候,都是我一直照顾,他走的时候,手就在我手里。” “原来你还有这么了不起的时候!”柳青迟见缝插针夸他一番,又说,“我一直觉得我看人眼光很准,果然,你是真孝顺的人。” 柳庭深:“可以不要这么假吗?你这样的话并不会让我觉得愉悦,反而像是被当小孩儿哄,很犯恶。 “我做的,只是每一个人格健全的人都会做的,本能要做的。” 人格健全一词从他嘴里说出来,险些没把柳青迟逗笑。 “对不起。”她道歉,又说,“可在我这儿你不就是小孩儿吗。按辈,你得叫我太姑奶。” “柳青迟——”柳庭深冷声警告,“什么太姑奶,腐旧的思想、糟粕!你最好连幻想都不要想。我单方面宣告破除这条规矩。” “我不跟你打口舌之仗。”她不在乎。 而且,此行目的无关称谓是非。 让开距离,她目光引导他瞻视简易尸台上的人:“你看,是不是很漂亮?” 柳庭深视线从她微笑的容颜上慢慢移过去,看见了目标物: 那是个十几岁的男生,相貌俊秀,皮肤红润,杏粉色薄唇微抿,乌黑的头发梳得很整齐,好像沉睡中的王子。 真的漂亮。 “我爸前年就生病了,心脏病。刚开始只是吃药控制,定期检查。后来突然有一天就卒中了,进了医院,在医院养了半年多,最后还是走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