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夜色渐浓,疏影轩内只点了一盏孤灯。 姜清雪褪下了白日那身繁复的贵妃常服,换上了一件极为简单的月白色寝衣。 寝衣的料子是极柔软的江南云缎,贴身垂顺,勾勒出她纤细却不失玲珑的身形。 领口开得比平日稍低一些,露出一截白皙精致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弧度。 她没有穿外袍,只在外间罩了一件同色的薄纱长衫。 长衫极薄,如烟似雾,行走间衣袂飘飘,非但不能遮掩什么,反而在灯下更添几分朦胧诱人的韵味。 这是她能做出的最大限度的主动了。 模仿苏晚晴的妩媚?她学不来。 效仿陆婉宁的天真?她早已失去。 她只能用自己的方式。 褪去华服,卸下钗环,洗尽铅华,以最本真,也最脆弱的模样去见他。 这或许是她唯一能打动秦牧的东西? 她甚至没有仔细梳妆,只将乌黑长发松松绾起,用一根最简单的白玉簪固定,余下几缕发丝自然垂落肩头。 看着镜中与平日截然不同的自己,姜清雪脸颊微微发烫,心中涌起强烈的羞耻与自我厌弃。 她竟然真的要去做这种事。 为了不失宠,为了……继续留在那个男人身边。 深吸一口气,她拿起桌上那壶温着的清酒。 这是她让宫女特意准备的,酒性温和,不易醉人,却足以助胆,或营造气氛。 然后,她推开房门,走入沉沉的夜色中。 ....... 从疏影轩到澄心斋,要穿过大半个庭院。 夜风微凉,吹在她单薄的寝衣和纱衫上,激起一阵细小的战栗。 手中提着的酒壶传来温热的触感,是她此刻唯一的暖源。 终于,澄心斋的轮廓出现在眼前。 主屋灯火通明,窗纸上映出摇曳的光影,却听不见里面有什么声响。 她略一犹豫,随后迈步走进了澄心斋主屋。 ....... 屋内温暖如春。 四角鎏金宫灯将房间照得亮堂,紫铜熏笼里燃着上好的银炭,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龙涎香气,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墨香。 陈设简洁而雅致,临窗一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案,上面堆着一些奏折和书卷。 旁边设着一张软榻,铺着厚厚的绒毯。再往里,是一架六扇花鸟屏风,隐约能看到后面寝榻的轮廓。 秦牧并未坐在书案后。 他斜倚在软榻上,身上只穿着一件玄色绣金龙的寝衣,衣带松松系着,领口微敞。 乌黑长发未束,随意披散在肩头,几缕滑落胸前。他一手支颐,另一手拿着一卷书,似乎正在翻阅。 听到脚步声,他并未抬头,目光依旧落在书卷上,只淡淡问了一句: “爱妃深夜前来,所为何事?” 声音平静无波,听不出喜怒,甚至没有看她一眼。 姜清雪脚步顿在门口,距离软榻尚有数步之遥。 他这般慵懒随意的模样,比正襟危坐更让她心慌。 她强压下想要转身逃走的冲动,福身行礼,声音尽量平稳: “臣妾……参见陛下。打扰陛下歇息,臣妾罪该万死。” “既知打扰,为何还要来?”秦牧翻过一页书,语气依旧平淡。 姜清雪心中一紧,连忙道:“臣妾……臣妾听闻陛下连日劳累,心中挂念。特备了清酒一壶,想着……或许能为陛下解解乏。” 她举起手中的酒壶,指尖微微颤抖。 秦牧终于抬起了眼。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她手中的酒壶上,随即缓缓上移,掠过她身上那件薄如蝉翼的月白纱衫,扫过她裸露的锁骨和颈项,最后定格在她苍白却强作镇定的脸上。 那目光深邃如古井,平静无波,却仿佛带着实质般的穿透力,将她从外到里看了个透彻。 姜清雪感觉那目光所及之处,肌肤都像是被点燃了一般,火烧火燎。 她下意识地想拢紧纱衫,却又硬生生忍住,只是将头垂得更低了些。 “哦?”秦牧的嘴角似乎勾起一抹极淡的、难以察觉的弧度,“爱妃有心了。” 他放下书卷,坐直了身体,朝她招了招手:“过来。” 简单的两个字,却让姜清雪心脏狂跳。 她依言上前,走到软榻边,在距离他一步之遥处停下。 离得近了,更能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温热气息,混合着淡淡的沐浴后的清爽和那股独特的龙涎香,将她周身包裹。 “酒呢?”秦牧问。 姜清雪连忙将酒壶和早已准备好、放在托盘中带来的两只白玉酒杯放在软榻旁的小几上。 她拿起酒壶,手指却有些不听使唤,倒酒时竟洒出几滴在几面上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