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那是个穿着锦缎长衫、头戴玉冠的中年男子,约莫四十上下,面容清秀,颇有几分书卷气。 只是此刻他脸色惨白如纸,额头布满豆大的汗珠,嘴唇哆嗦着,连腿都在打颤。 正是徐凤华的丈夫——赵文轩。 “文轩?”徐凤华眉头一皱。 赵文轩见到她,像是见到了救星,连滚爬爬地冲到近前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 “娘、娘子……快、快进去看看吧……真、真的是……陛下来了……” 他说这话时,眼神里满是恐惧,仿佛刚刚经历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。 徐凤华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。 她嫁入赵家六年,对这个丈夫再了解不过。 典型的江南富家子弟,文不成武不就,整日只知道吟风弄月、流连花丛。 胆小、懦弱、遇事毫无主见。 但再胆小,也不至于吓成这样。 除非…… 他真的见到了什么超出想象的东西。 徐凤华压下心中翻涌的疑虑,淡淡道:“没出息的样子。挺直身体,腿不要抖。” 她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惯常的命令口吻。 赵文轩闻言,下意识地挺了挺背,但腿还是止不住地发软。 他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却在徐凤华冰冷的眼神中咽了回去。 徐凤华不再看他,转而望向洞开的府门。 门内的阴影深处,仿佛蛰伏着一头看不见的巨兽。 她深吸一口气,抬步向前走去。 “小姐……”赵虎忍不住低唤一声,眼中满是担忧。 徐凤华脚步不停,只抬手做了个“止步”的手势。 既然对方点名要见她,还用了“陛下有请”这样的名义,那么无论如何,她都必须进去一看。 是陷阱也好,是阴谋也罢,总得亲自探明虚实。 况且—— 她倒要看看,究竟是谁敢在赵府、敢在苏州、敢在她徐凤华的地盘上,设这样的局。 淡紫色的裙摆拂过门槛,徐凤华踏入了赵府。 一步,两步…… 当她的身影完全进入府内时,身后的大门“吱呀”一声,缓缓合拢。 隔绝了外面的世界,也隔绝了所有退路。 ....... 府内的景象,让徐凤华心头又是一沉。 前院的青石板地上,黑压压跪了一片人。 全都是赵府的仆役、丫鬟、嬷嬷、护院……粗略看去,不下百人。 他们全都伏在地上,额头触地,身体瑟瑟发抖,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。 没有人抬头,没有人出声,只有压抑到极致的呼吸声此起彼伏。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恐惧。 徐凤华的目光扫过这些人,最后落在正厅方向。 厅门敞开着,里面隐约可见一些人影。 她定了定神,迈步朝正厅走去。 脚步很稳,裙摆纹丝不动,仿佛走在自家花园里赏花一般从容。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,掌心已渗出细密的冷汗。 穿过跪了满地的人群,踏上三级石阶,徐凤华终于来到了正厅门前。 然后,她看清了厅内的景象。 厅内站着十几个人。 都是赵府里有些身份地位的。 管家、账房、几个得力的管事、还有赵文轩的两位侧室。 他们全都垂手肃立,低着头,脸色苍白,额头上同样布满汗珠,有几个甚至腿肚子都在打颤。 而在这些人前方,靠近主位的地方,站着一名黑衣女子。 那女子约莫二十五六岁,身量高挑,面容冷峻,眉宇间带着一股久经沙场的凌厉。 她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劲装,长发在脑后束成利落的马尾,腰间悬着一柄样式古朴的长剑。 她就那样静静站着,没有散发任何气势,却让整个厅内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。 徐凤华的瞳孔微微一缩。 她认得这身装束。 或者说,她认得这种气质。 北境军中那些身经百战的将领,才有这样的煞气。 但这女子绝不是北境的人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