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不可能。 他才二十二岁! 就算是天纵奇才,也绝不可能在这个年纪,达到那种高度。 可如果不是…… 今日那股寒意,又该如何解释? 徐凤华越想越觉得心惊。 她忽然意识到,自己对秦牧的了解,可能连皮毛都算不上。 这个认知,让她感到一阵寒意。 但也更坚定了她入宫的决心。 她必须弄清楚,秦牧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。 他的弱点在哪里。 他的目的又是什么。 只有这样,她才能为弟弟,为徐家,为自己……谋一条生路。 “还有三天……” 徐凤华低声自语。 三天时间,太短了。 短到她来不及做更多准备,短到她只能仓促应对。 但三天,也足够了。 足够她安排好江南的一切。 足够她调整好心态,准备好迎接那场即将到来的风暴。 她转身,走到衣橱前,打开柜门。 里面挂满了各色衣裙,从北境带来的骑装,到江南流行的襦裙,琳琅满目。 徐凤华的目光,最终落在一件深紫色的宫装上。 那是她去年命人按照宫廷样式定制的,原本只是为了在某些正式场合穿着,以示对皇室的尊重。 没想到,现在真的要穿上了。 她伸手,轻轻抚过那光滑的绸缎面料。 触感冰凉,如同她此刻的心。 “徐妃……” 她低声重复这个新的身份,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弧度。 然后,她缓缓关上柜门。 转身,走到书案前,重新坐下。 还有最后一件事情要做。 她要写一封信。 给赵明诚。 给那个名义上还是她“公公”的老人。 ........ 同一时间,赵府地下密室。 这里与地面上赵府的富丽堂皇截然不同。 密室不大,约莫两丈见方,墙壁以青石砌成,表面粗糙,透着一种原始的厚重感。 角落里点着几盏长明灯,昏黄的光晕勉强驱散了部分黑暗,却让阴影显得更加深邃。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,混杂着石料特有的阴冷气息。 秦牧坐在密室正中的一张紫檀木太师椅上。 这张椅子与赵府正厅那张一模一样,显然是从上面搬下来的。 他依旧穿着那身月白色广袖长袍,银线云纹在昏黄的灯光下流转着幽暗的光泽。 长发未束,随意披散在肩头,几缕碎发垂落额前,遮住了小半张脸。 他的姿态很放松,一手搭在扶手上,另一手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白玉扳指。 眼神平静,深邃如古井。 云鸾站在他身后三步处,一身黑色劲装,面容冷峻,如同没有生命的雕像。 而在秦牧面前,跪着一个人。 赵明诚。 这位执掌江南织造数十年的老人,此刻正跪在冰冷坚硬的青石地上。 他早已换下了那身沾满鲜血和泪水的锦缎长袍,穿了一身朴素的灰色布衣。 额头上缠着厚厚的绷带,但依旧能隐约看到渗出的暗红血迹。 他的脸上,此刻没有半分在正厅时的绝望与凄惶。 只有一种近乎谄媚的恭敬,和一丝掩饰不住的得意。 “陛下……” 赵明诚抬起头,脸上堆满了笑容,每一条皱纹都仿佛在诉说着“忠诚”二字: “老臣……老臣刚才的演技,还可以吧?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