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老臣不怕死!老臣怕的是,大秦数百年的基业,毁于一旦!怕的是,陛下您一世英名,毁于一旦!” 他身后的礼部尚书周文渊也跪了下来。 这位以“恪守礼法”闻名的老臣,此刻脸色惨白,声音颤抖: “陛下!《周礼》有云:‘诸侯不下渔色,故君子远色以为民纪。’《礼记·曲礼》曰:‘男女非有行媒,不相知名;非受币,不交不亲。’陛下乃一国之君,万民表率,岂能……岂能行此禽兽不如之事?!” 周文渊说得激动,竟也学着李斯,以头抢地: “臣请陛下收回成命!即刻送赵徐氏归家!并向赵家致歉,向天下谢罪!如此,或可挽回圣誉于万一!” “臣附议!” “臣附议!” 吏部尚书王明德、工部尚书陆明远、户部尚书张延年……一位位重臣接连跪倒。 转眼间,文官这边,竟跪倒了一大片! 紫袍、绯袍铺满了金砖地面,如同被秋风扫落的枫叶,带着一种悲壮而凄凉的色彩。 武将那边,气氛更加复杂。 兵部尚书王贲眉头紧锁,他身后的几位老将军交换着眼神,却都没有动作。 他们大多是行伍出身,对礼法看得不如文臣那么重。 但此事涉及徐家——北境徐龙象的姐姐,这就不是简单的“皇帝纳妃”了。 徐龙象手握三十万铁骑,镇守北境,功勋卓著。 如今皇帝强纳其姐,这简直是……逼着北境造反! 一时间,武将这边也跪倒了几位。 整个金銮殿,跪了将近一半的官员。 剩下那些没跪的,要么是职位低微不敢开口,要么是皇帝的亲信,要么……是别有心思,在观望。 殿内的空气凝重得几乎要凝固。 阳光从高高的窗棂洒入,照亮了那些跪在地上的臣子们或悲愤、或惶恐、或决绝的脸,也照亮了御阶上那空荡荡的龙椅。 龙椅在晨光中熠熠生辉,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孤寂与冰冷。 李斯依旧高举着奏折,额头上的血迹已经凝固,与花白的头发黏在一起,看起来狼狈而悲壮。 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——不是害怕,而是极致的悲愤与无力。 “陛下……陛下啊……” 李斯的声音低了下去,带着绝望的哽咽: “老臣求您了……回头吧……” 一片死寂。 只有李斯压抑的啜泣声,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,显得格外刺耳。 许久,云鸾才缓缓开口,声音依旧没有任何波澜: “诸位大人的话,云鸾会一字不差地带回给陛下。” 她顿了顿,补充道: “但陛下既已下旨,此事……便已成定局。三日后,华妃册封大典将如期举行。诸位大人若有贺表,可递至礼部。” “你——!” 李斯猛地抬头,死死盯着云鸾,眼中血丝密布: “云统领!你……你难道也……” 他想说“你也助纣为虐吗”,但话到嘴边,又咽了回去。 云鸾是皇帝的亲卫统领,她的立场,从来都很明确。 云鸾迎上他的目光,眼神平静如深潭: “丞相大人,云鸾只是传话。” 她不再多言,转身,缓步朝殿外走去。 银甲在晨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,背影挺拔如枪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