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徐龙象穿着一身纯黑夜行衣,脸上蒙着黑巾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 但那双眼眸,此刻却死死锁在姜清雪身上,如同被磁石吸住的铁钉。 他看到了她月白色的身影,看到了她被秦牧握着手,看到了她偶尔侧首望向秦牧的侧脸。 距离有些远,月光下的面容并不十分清晰。 但他看得分明。 姜清雪的脸上,没有他预想中的痛苦挣扎,没有强颜欢笑,甚至没有明显的恐惧和抗拒。 她只是安静地走着,微微垂着头,偶尔抬眼看向身侧的男人。 那眼神……在朦胧的月光和摇曳的树影映衬下,竟让徐龙象产生了一种错觉—— 那里面,似乎有一种……复杂的平静。 甚至眼波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依赖? 不! 不可能! 徐龙象在心中嘶吼,拳头在身侧攥得死紧,指骨发出咯咯轻响,手背上青筋暴起,几乎要撑破紧绷的夜行衣布料。 清雪怎么可能用那种眼神看秦牧?! 她应该是恨他的! 应该是恐惧的! 应该是每时每刻都想逃离的! 就像他此刻心中翻涌的,足以焚毁理智的恨意一样! 可为什么……眼前这一幕,竟透着一股诡异的和谐? 月光,花园,并肩的身影,缓慢的步伐…… 唯美得像一幅精心描绘的宫廷夜游图。 画中人是帝王与他宠爱的妃嫔,而非掠夺者与被掠者。 这种画面,比昨夜窗纸上那屈辱的交叠影子,更让徐龙象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和恐慌。 他忽然想起离阳女帝赵清雪那句意味深长的话: “有时候,无知也是一种幸运。但更多时候,无知……是最深的悲哀。” 徐龙象不敢想下去。 “世子。” 身旁,墨鸦嘶哑低沉的声音如同砂石摩擦,将徐龙象从翻腾的思绪中猛地拉回。 墨鸦同样一身黑衣,几乎贴在假山石壁上,气息收敛得近乎虚无。 他此刻的目光,却没有落在姜清雪身上。 而是锐利如鹰隼般,反复扫视着秦牧周围十丈内的每一处阴影,每一株花木、每一个可能藏匿护卫的角落。 “这是一个机会。” 墨鸦的声音压得极低,几乎被风吹散, “秦牧孤身携妃夜游,护卫似乎并未贴身跟随,至少明面上看不到龙影卫的影子。此时出手试探,或许能逼出他身边是否真有陆地神仙。” 徐龙象心头一震,霍然转头看向墨鸦。 月色下,墨鸦蒙面巾上方的眼睛,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决绝与冷静并存的诡异光芒。 “你疯了?!” 徐龙象从牙缝里挤出声音,虽极力压低,仍能听出其中的惊怒, “这里是皇宫腹地!秦牧敢如此,必有倚仗!贸然出手,九死一生!” “正因如此,才是试探的最佳时机。” 墨鸦语速极快,思路清晰得可怕, “世子,您别忘了离阳女帝的第三个条件,必须证明我们有能力对付,或至少探明秦牧身边那个陆地神仙的虚实。此事一日不确定,与离阳的盟约便如空中楼阁,随时可能崩塌。” 他顿了顿,目光重新投向远处那两道身影,眼神锐利如刀: “您看,秦牧此刻看似毫无防备。若真有陆地神仙在侧,岂会如此托大?这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疑点。或许……那所谓的陆地神仙,根本就是子虚乌有,是秦牧用来震慑天下的幌子!” 墨鸦的话,像一把钥匙,瞬间打开了徐龙象的心扉。 他猛地想起自己之前的推测,想起昨夜潜入的异常顺利,想起秦牧种种行为背后可能存在的虚张声势。 “可是……” 徐龙象眼神剧烈挣扎,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飘向月光下的姜清雪。 第(1/3)页